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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中了上上签

酷暑难耐,所以参加了小粉红的主题词抽文游戏~我是少数抽到上上签的人之一吧~
游戏规则如下~
http://tangbenwanghai.blogbus.com/





首先老规矩,请在数字1至30中选择4个,选中数字所代表的词便是你的关键词了。在你的故事中请闪亮地出现这四个词。并选择其中一个词作为主题词带入故事内容(比如,你不小心选中了大雄、月亮、醉生梦死、傻X四个词,并自主选择“月亮”作为主题词,在你的故事里,那么可以有多次月黑风高、花前月下等场景,或者其它与月亮月色月朦胧鸟朦胧有关的内容)


 


附加题,请在A、B、C、D、E几个字母中选择一个。在文中完成选中题目的要求。


      





词和附加题目放送。请按照自己的选词和选题,尽情肆意发挥。



关键词:(关键词在文中请用不同颜色标识出来)


1.神乎其技   2.潇湘    3.口语    4、钝感     5、征途    6、奸雄      7、无心


8、焦灼    9、幻灭重生    10、南蛮入侵    11、黄泉    12、痛彻心扉   13、山风


14、白日梦   15、粽子    16、万箭齐发    17、杀手    18、 立夏   19、提拉米苏 


20、眩晕    21、左手    22 、路障   23、眉清目秀    24、限制    25、汇集


26、识别牌    27、金刚鹦鹉   28、药师      29、失眠   30、浮誇   



附加题来了哟,不管你有什么不想照做的理由,请大爷们务必一定要按照选题规定完成!


A。文中要有至少三分之一的H戏份哟。


B。故事发生在世界末日(可真伪)。


C。主角做了一个生子(仅限BL)或者战栗惊悚的梦。


D。烽火战乱OR虐死一个角色。(由于地球群众纷纷表示选题D很没挑战性,SO换成狠一点的。)


E。故事中出现作者本人,戏份不得少于三分之一。




 




 





  • 那么我们就启动了。  结束日期:8月20日。(关于故事,没有字数限制,什么东西什么方式什么尺度都可以!同人!原创!长篇!短篇!BG!BL!人人!人兽!清水!高X!1V1!NP!……想怎样就怎样。)


   请各位:1,将此BO与你的BO做一个临时连接。2,写完后将故事发在自己的BO里,并在游戏期间置顶。3,将你完成的故事发给英俊的英知。以及,没有和英知做BO链的请在Q上将博客地址发一下。


 


      因为只是大家一起娱乐,什么评什么比什么奖的当然就不用了,在博里贴出来,共同娱乐,增进感情交流什么的(屁),夏天就是要充满激情奸情什么的哟的哟!


 



  • 人员备份(老[吡]老了 T T):

 


死死、子子、万里、由子、天下、玉米、右仔、小海沙、莲姑娘、笑、零、秋里、小杨、哈尼、玄青、 星星S、狐狸、饭仔、MAPLE、小三津、裤子、小四、葡萄(板栗)、小多杨各个、云中君、英知


下面是已选备份:
狐狸:1,7,17,3  、C


小杨:1、12、17、25、   C


天下:6 12 19 26 、 D


零:3,13,22,29 、 C


笑笑:10,11,23,27、 E


子子:1、2、7、9、 E


莲姑娘:1 5 2 4 、 D


牛:4 14 21 24、 D


海沙:4,5,15,24 、 A


小多:1、7、17、27、  E


玄青:6 7 9 13 、 E


右仔:7、23、12、1 、  A 


裤子:6 15 28 29、 A


杨各个:1   9   8  4 、 C


死死:17、13、6、8、 C


月迷各个:8,17,25,29 、 E  


万里:03、12、19、21  、C


秋里:3、5、11、27、  C


板栗:2、4、24、13、E


MAPLE:13,7,18,11、E


云中君:7,9,11,27,E


星星S:11,7,24,16  、D


小四:6,16,4,25, B(唯一的终于的B出现了)


英知:22、29、7、15、D




顿感、征途、粽子、限制

重点在于:A。文中要有至少三分之一的H戏份哟。


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如果我写6000字的话要有至少2000字在H= =我会不会被河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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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故

终于很认真地静下心,从头到尾把包括每一个文字都看了一遍。历时差不多三个钟头……
之所以这样慢的原因,是每一个章节前的漫画台词,都会让我这种记性烂到想不起来早饭是什么的家伙绞尽脑汁去回忆,这是谁说的,在什么情境下……然后很懊恼地真的想不起来了,或者欣慰地自己仍然还记得。
《幽游白书》啊!现在回忆起当年,除了被热血青年不计代价的彼此信任、性命相托的友情牵绊感动,为人类的丑恶而气愤难当,为妖怪之间的义气欣羡之外,还多了一层时刻提防父母突然推门进来的紧张感……没错……当年看漫画都是地下活动的!看的high了不敢叫,看的喜了不敢笑,顶多憋不住自己趴在桌子上发抖而已,这就是我痛苦难耐的青春。


最喜欢的人,我仍然要说是桑原!身为外貌协会的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那么丑又蠢到不知道服输的桑原。明明藏马就比较漂亮,又有趣会做鬼脸;明明飞影的酷与死鸭子嘴硬的个性都让人心痒难耐,并且悲催的童年与一直在寻找活下去的意义都很容易让人心碎;幽助就不说了,我很少爱主角……
(有一点一直没弄明白的地方,躯还给飞影的冰泪石就是飞影妈妈的那颗的话,那躯应该是在飞鹰出生后很久才得到那块石头的吧,但剧情中似乎有那个石头陪她走过一段变强历程之类的事情啊,但早在飞影出生以前躯不是已经很恐怖了么……啊时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模糊的焦点了ToT应该再去看一遍了)


另外很喜欢仙水和树的>_<富坚把仙水小时候画的好可爱啊!


跑题就到这里了。说说对本子的感想吧!各种爱,维仔,藏马的背影很帅!躯毁去右边身体真的让人超级惋惜啊,但她就是那样的人吧,傻傻的,为了重生,可以抛弃和牺牲一切的野性角色。幽助和黄泉对战的镜头,看得毛骨悚然的。看似很潦草的笔触,却有一种“你知道的”这种感觉,写意派就是这样了。喜欢黑帮和夜店派四人组造型!喜欢泳装系所有的姐姐们,喜欢藏马和秀一出现在一张画面上……很和平的一本回忆,偶尔有波澜。每个人看到的心绪应该都不一样吧!


20年或者10年……如果你们出SD的画集,我可能不会买了!因为我不甘心自己也有着满满满满快要溢出来的想念与情感无法倾诉却再一次看着别人淋漓畅快地表达呢!


在我看来,并非如故,很多人在心中,经过酝酿,已经有了不同的理解和认识了。但是正如眠狼所说,我们并不是和现在的日漫渐行渐远,我们心中有着自己的经典,守着一份记忆,神圣不可侵犯。


说了好多,最后一句话:请在排版的时候注意校正一下错别字和病句。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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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涯涯儿,生日快乐!


0523-1
以为会因为上次的漫画家宣言这里就会荒废的人们(包括我自己在内),大家恐怕要失望了呀哈哈哈~(大家也就自己一个人吧~)

总之,在18岁的前一天晚上,我送给自己的涂鸦,以后也会争取每天拿笔涂一下的^o^~以上,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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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For风息

兄弟


 


【序】


“董事长,您要的东西给您带来了!”


夜色如墨,天阴沉得不见一丝星光。也许,人类也不在乎头顶的苍穹是否能看见星空吧。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进化到只要站在高处,就能看见一地星光的程度,不管晴天、阴天,还是雨天、雪天。


站在城市上空320米高建筑的落地窗前,被称作董事长的男人只是在柔和的烛光中静静地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片,仿佛对刚刚进来的下属完全无视。然而在下一瞬间,男人已经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身影的速度迅猛地扑倒了还站在门口候命的下属。尖锐的獠牙割破了他自己的嘴唇,一抹鲜艳的色彩滴落到下属的脸上,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温润如琥珀,这与他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形成了一种反差。


被按倒在柔软安卡拉羊毛毯上的下属只是平静地看着上司原本英俊却冷漠的脸,仿佛这种阵仗已然司空见惯。他慢慢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想要打开,却被压制住自己的男人一把夺去,身上的压力突然解除!被称作董事长的男人痛苦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向房间一角的书柜,并用低沉却有丝不稳的声音丢下了三个字:滚出去!


沉重的桧木门从外面阖上,那位下属掏出手帕擦掉了脸上的一滴血,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子,很好,今天也平安无事!等下和谁约会比较好呢?内心很雀跃,但是行动要沉稳,不能小跳步,切记切记!


 


【壹】


在人类文明高度发展的今天,越国际化的大都市越呈现一种同质化的现象。玻璃钢板的反光立面,千篇一律的建筑形态,让城市变得枯燥无味的同时,各地“中华街”的兴起,也激发了一下旅游事业的蓬勃发展。当然,真正本地老百姓都做了店家,生意自然是面向金发碧眼讲鸟语的外国人。


X市的中华街实际上并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街区的统称。中华街上主要以餐饮为主,天南海北的风味小吃应有尽有,其他诸如手工艺品店、古玩店、金店、当铺钱庄之类的也一应俱全。基本上包括厕所(5毛一次统一收费,不分大小号,没有儿童票)在内的每一间生意都红火异常,只除了1家店——公明楼。


照理说公明楼应该也是一家非常红火的店才对,毕竟它处在整个中华街的黄金十字街口上。斜对面就是平常都要提前半个月定位置的,生意火爆到不行连乞丐都要收费才能翻厨余的流连堂。特色菜品榴莲板鸭、榴莲清蒸鱼、榴莲海参水饺臭得三条街外都闻得到……到此一啖美食的人都是先慕名后寻香而来的……除去流连堂不说,公明楼左边的天津包子、麻辣香锅、咸水鸭、东北老菜馆,右侧的粤湘人家、北京烤鸭、四川火锅,对面的特色奇异果汤底肥牛火锅、石锅鱼、京味小食、驴肉火烧、油炸臭豆腐、土掉渣烧饼……所有的餐饮店门前都在排队……当然,餐饮以外的店家的生意也同样火爆,只有这家在工商局注册为“v级特许专营中介”的公明楼每天门可罗雀……


所谓“v级特许专营”其实也没有多特别。中介嘛,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情报集散地,掌握了房源与客源的就是房屋中介;掌握了待嫁男女信息的就可以当婚姻中介;掌握了求职信息和相当不错人力资源的,就可以当大猎头……特许专营中介也是这样一个机构,只不过在这里交换流通的资讯有些不一般——v级特许专营的经营范围是吸血鬼相关。也就是说,大到国际血族安全防护组织发布的赏金通缉令,小到暗中帮合法的吸血鬼从人类血库偷点有色饮料,甚至业务扩展擦边到帮助别人寻找失踪的宠物吸血蝙蝠……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吸血鬼的存在,其实还没有公开化。也就是说,日常生活中的人们虽然对V字开头的话题津津乐道,然而知道他们真实存在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在城市中最热闹的地方明目张胆开了一家V级中介,普通人当然不了解这是什么地方!曾经有失恋女青年提着一箱子人民币闯进来要求和老板结婚,老板是眼里流着泪心里淌着血地把人家给请了出去。至于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黑暗面的生物们,对于中华街上突然多了一间本应存在于黑市的店面,自然心怀疑虑戒备,且动物本能让他们不愿靠近。而真正的吸血鬼猎人们,才不会冒着风险进这家在暗中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店里找消息呢!他们可不想出门进入暗巷就被一群怪物咬死!这也是公明楼老板沈公子风息少爷鄙视这座城市的猎人们的原因。


趴在旧式柜台上的风息目光无神地盯着门前左右两侧的两条线——没错,自从盘下这个店以来两个月又15天的时间里,他只能依靠隔壁店家排队等候吃东西的客人不小心越界到自己的门前时,恶形恶状地冲出去,小小敲诈一笔门前租站的钱。明明用自己的偶像大财神的名字给店命名的,怎么就没生意呢?不过这片中华街还真是太平,即便有吸血鬼活动的迹象,似乎也都是循规蹈矩的类型。至少这两个半月观察来看,是这样的。就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肥鱼”呢?刚刚有收到官方消息说,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东亚区的炮灰级别吸血鬼似乎呈现一种每天都在以一定数量壮大的趋势。


“炮灰不重要,重要的是肥鱼啦!”手里捏着水电费欠缴通知单和房东的房租催款单,两条街以外的百味鸡也不肯佘他帐的事实,赤果果的收支不平衡,明晃晃的赤字,强大的经济压力,让风息不得不下了一个决定——再出山。


“死海涯,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会把你捉去卖肾还债!”想到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的人,风息恨不能把刚刚长出来的智齿给咬回去!哦痛!


 


【贰】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棋局,有些人总认为自己是局外人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其实他不知道他自己其实也在局中,只不过,他只能成为这个局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颗弃子。但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是局外人。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阴影。即便到了夜晚,中华街上依旧人流熙攘,然而在所有店的后巷却是另外一派景象。在流连堂后身的暗巷中蜷缩着一个不断发抖的消瘦身影。这个没有钱却要翻流连堂垃圾的流浪者刚刚被一群凑了份子的流浪汉拳打脚踢了一通。那几个混蛋现在正从流连堂服务生手中接过刚收拾下来的厨余和剩饭菜,在那边大口地吃着。时不时还扔两块翻出来的榴莲壳出来,每一壳都会砸中那个在地上发抖的身影。


一个吃饱了的乞丐抖着浑身的恶臭颠儿到了趴在地上那个人的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我告诉你,新来的,在咱们中华街流浪乞讨是有规矩的!流连堂是咱们兄弟几个的地界儿,你小子以后给我滚远点儿,听见没有!”


地上的身影发抖的更加厉害了。


“今天看你初来乍到……”


“大哥您用了个成语耶!太有文化了!”随着他的话,其他的乞丐也围了上来。


“别打岔!”被叫做大哥的乞丐有点得意地对身边的乞丐说,“初来乍到,就饶你一次!今天也算你小子运气好,刚刚倒掉的剩菜中刚好有流连堂的招牌菜——榴莲清蒸鱼……骨头渣!咱们兄弟好心也分你一点吧!”


说着话,一股带着特殊臭气的汤汤水水外加鱼骨鱼刺就被当头淋到了地上人的身上。一阵嘻嘻哈哈肆无忌惮的狂笑随着汤汤水水的滴落响起,没有人知道趴在地上的人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银灰色,没有人知道他正痛苦地忍耐一种不知名的呼唤,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展开怎样的行动,诸如撕开谁的脖子,把牙齿送进勃勃的动脉中……


 


正对隔壁粤湘人家站队等座位的客人发飙耍无赖要过界费的风息突然间收敛了他的怒火,冲着拿DV一直对着他拍并且不断流口水的女生们露出了一个比较凶恶的表情后转身跑开了!身后荡漾起一片“呀!被他发现了!”“啊!生气的样子好迷人呀!”“太可惜了,刚刚他马上就可以要到钱了说!”“惨了,没电了,晚上记得传网上啊!”


 


刚刚的气息太明显了,一定是吸血鬼没错!但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风息尽量用普通人类的速度向流连堂身后的暗巷跑去!4只,不对,是5只鬼!5只这么多,有一条肥鱼就够解决房租问题了吧嘿嘿!边想着,嘴角裂开一条笑纹。两个月的退役时间,应该还不至于让那些鬼孙子们忘记这道笑纹背后的冷意吧!


当风息不是很急地赶到后巷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情形,四个吸血鬼正在围殴一个纤瘦的人形……那个人被人用单臂捉住领子提离地面再狠狠地贯在地上,足以击碎胸骨的落肘落在了他的身上,又被人一脚踢飞撞到墙上再弹到地上……一点反抗都没有。从他手脚不正常的摆放看,应该全都断了吧……头一次看到这么弱的吸血鬼,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容易!


风息没有上前制止这场围殴。吸血鬼的世界有一条规矩,就是除了王以外,不能杀同族。因此,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吸血鬼们才是V级中介的最主要客户来源。因为有不少被咬后变异的吸血鬼们心怀憎恨,会想杀死将自己变成吸血鬼的家伙。委托中介帮他们杀死自己的仇人是他们能做的复仇极限。所以那个被打的很惨的吸血鬼终究还是会被留下一口气的!那么弱,应该是炮灰级别的吧!完全没有杀死它的意义!


等四只散发着恶臭的吸血鬼围殴告一段落以后,他们才发现在一旁观战的风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在那里看了多久了?为什么感知能力超强的血族们居然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无害的手无寸铁的人类男子……血族天生的危险感知能力告诉他们要逃,然而身为比人类更高级的高等生物的自尊却让他们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风息已经在中指上套上了什么迅速朝最外围的吸血鬼跃了过去,一拳钉在他的眉心上,与此同时飞脚踹翻了蹬墙向他展开攻击的另外两只吸血鬼。眉心被钉住的家伙开始抽搐,周身泛起了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涌动一般,然后皮肤、肌肉、骨骼、内脏,成不规则块状纷纷被地心引力召回了地面化成一滩脓水……另外两只倒地的吸血鬼和刚刚没有出手的吸血鬼看到了这种景象,不由得慢慢向后退……


风息看了看地上的暗色腐臭液体,皱了皱眉,比炮灰还让人讨厌的就是脓水了!甩了甩手向另外三只吸血鬼走去!


“你们三个之中有没有黄金啦、钻石啦之类的比较值钱的肥鱼啊?”风息边向另外三只鬼逼近,边凉凉地问道,“谁的命比较不值钱,谁就有的活啦!”


“你……不是猎人!猎人不可能看不出我们的等级!非猎人身份的人类更不可以猎杀吸血鬼!”三只吸血鬼中的一只说了一句判了他们三个死刑的话,被秒杀!


风息臭着脸看看地上三滩脓水外加一块看起来一点也不值钱的汉白玉,忍不住呸了一下!什么狗屎运嘛!一连杀了四只吸血鬼却都是杂碎。不过能沦落到花钱买垃圾吃的,怎么看也只能是层级最底的家伙吧!最底层的家伙,那边还有一只昏迷不醒的……自己不是猎人却杀了吸血鬼,当然就不能留下知道这个事情的家伙。眼前这只,在事实暴露之前就昏过去了,放过他应该没关系吧……用脚点点地上的身体,对方痛得翻滚蜷缩起来,然而他沾满污泥的脸露出来时,风息当场呆住了……


【叁】


猎人圈儿和吸血鬼圈儿一样,都是外界人很难渗透其中的。如果想融入吸血鬼的行列,你要先被吸血鬼咬过才行。当然普通的吸血鬼咬人只会致死,通常不会产生变异同类的情况。只有级别达到一定程度的吸血鬼领佳节又重阳导干部,才能让被咬的人产生变异状况。


但如果想成为猎人,难度可能比成为吸血鬼还要大。因为吸血鬼猎人,是一种世袭的血脉传承。每一个猎人的家中都有一个书库,用来记载每一代祖先的狩猎、生活记事。如果哪家子孙不孝突然说我不想干了,这辈子就混吃等死,没钱的时候就把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日记本拿出来拍卖……全世界考古与历史研究家们一定会抢破头,因为那里有对当时人文风物重大历史事件等最身临其境的记载!还好这种不孝子孙在任何一个古老的吸血鬼猎人家族中都不曾出现过。即便风息这样已经决心放下屠刀进入半喝西北风状态的人,也从没有把主意打到祖辈遗留的的宝贝上。


所以,前吸血鬼猎人风息,以目前中介的身份,能做的也就是一点点“偷猎”的营生。没错,是偷猎。


在这个世界上,吸血鬼一族的存在对于眼前的时代来说是一件毫无疑问的事情,只不过立于金字塔不被看见的顶端的人们刻意向世人隐瞒了事实的绝大部分,只让他们窥视到如同奇幻故事一般的冰山一角,并由此自行揣测演绎。但是在更古老的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吸血鬼的存在,只有为数极少的猎人才知道。那是一个相当原始无序的年代,弱肉强食,没人能保障血族不去随意咬人,更没人保障血族自身的安全。在普通的血族自身看来,面对渺小的人类,自己的存在是一种绝对的强势。胆怯的人类对于突然失踪或者离奇死亡的同胞,只能停留在猜疑与恐慌的状态下,无力到几乎无法展开什么行动。然而级别越高的血族越知道什么叫害怕。他们每杀死一个人类,生命的质感就增加一分,自身也无法摆脱一种在猎人眼中“从炮灰进化成肥鱼”的必然规律。


所谓炮灰,指的是级别最低的血族。对于人类长期积累经验得知的吸血鬼惧怕的一切,他们全都畏惧:阳光、银、洋葱、大蒜、甚至害怕童子尿、碱性高的符灰水……他们意外死亡的结果用四个字形容——灰飞烟灭,什么也不会留下。想要更加容易生存下去的他们,只有一条可选的道路——咬人,然后进化。吸血鬼的等级与他们自身实力强度直接相关。对于猎人来说,猎杀等级越高的吸血鬼,所得也就越有价值。因为等级越高的吸血鬼,体内会产生一种被称为“血族秘宝”的凝结物质。从破石头块到高纯度单碳结晶……再高级别的血族秘宝还没有被人猎到过。


近年来,出于对生态平衡的考量,有关部门成立专门应对处理血族相关事务的机构,从一定意义上起到了控制吸血鬼滥杀的现象,但猎人们也不能再毫无忌惮地猎杀吸血鬼,他们通常都是通过中介得知通缉目标,进而进行猎杀。然而由于通缉容易猎杀的目标的讯息最近几年都很少发布了,对于一个穷困且颇具实力的前猎人来说,偷猎发财比买彩票中500万的几率要大得多。但这种事情发生在风息身上,显然不怎么值得被期待,刚刚他杀了四只鬼,不过也只得到了一块比破石头好不了多少的劣等汉白玉。


风息皱着眉头看着倒在眼前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双手反复重复着握拳、松开,握拳、松开的动作。终于下定决心俯下身体,拈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头把那人最脏污的外衣和外裤扯了下来,然后将中指上的东西收进胸口的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闪进建筑物投射下的阴影中,用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冲进了自家店面里。


热闹的中华街夜市上,甚至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一向门前冷清的公明楼是什么时候闭店的。倒是在店门前有那么几个人使劲地在门口跺脚走来走去。看起来就像来发泄几天前被讹了钱的不满一样。


 


公明楼结构和旁边的店铺相同,所以也分为楼上楼下两个部分,但只有临街一面的空间是经营时对外开放的。里面以及楼上则用于风息平时的生活起居。整个楼上被风息改造成了一个超级适合懒床的空间以及书房。楼下的空间则被厨房、卫生间、客用盥洗室、储物间占据。


被风息抱回来的那个人,现在正坐靠在盥洗室的瓷砖地面上,由冰转温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无情地洗刷着他身上的污渍与臭味。风息则第一时间扒下自己被染臭了的衣服裤子,扔进了洗衣机中,多加了半勺洗衣粉,后来又加了一瓶盖消毒水,然后冲到楼上自己房间附带的卫生间冲去了一身的臭气!


当沐浴乳的清香轰走了身上恶心的榴莲香,温水也抚平了风息内心莫名其妙汹涌的波澜与怒气,他终于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些问题:例如,明明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无法辨识吸血鬼等级的猎人,为什么却可以辨认出他的级别来?明明最怕银,怎么会有白银级别的吸血鬼?他的瞳孔深处确实有一道银色的光耀没错……明明是更高级别的吸血鬼,怎么会被四个脓水围殴?明明是一只吸血鬼……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那么像失踪了的海涯?风息又开始烦躁起来了!他关上水,随意擦干身体换上了棉质居家服走到楼下。


那个家伙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倒在那里,任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不太浓密的黑发,比海涯的稍微长了一点,顺从地贴在脸上依然能看出一点点自然卷。淡淡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有点塌的鼻梁下,嘴紧紧地抿着。海涯的嘴角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带着傻傻的笑意的……衣服!该死的他穿的是海涯失踪前穿的那件蠢毙了的桃红色衬衫,虽然已经脏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是风息认识。衣领底下,他的肤色比海涯苍白了许多。


风息拉起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的右手臂,那里应该有一道狰狞的牙印状伤疤,那是他小时候亲口咬的,但手臂上却光洁得没有一丝痕迹。原本应该已经断成几截的骨头已经奇迹般的复原了。扒掉恶心的桃红色衬衫,风息在对方的肩膀上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块飞鸟形状的胎记。伤疤可能会因为体质的改变而被修复,但与生俱来的胎记却不会变化……这个家伙确实是失踪了三个月的海涯,他,居然变成了吸血鬼。


 


【肆】


公明楼的储物间是一个密不透光的房间,里面有一口棺材。别问公明楼为什么会存有棺材这么蠢的问题,经营不善只是短时间没有客源的问题,在风息的认识中,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准备完备才行。所以包括公明楼今后可能会遇到的各种事情:例如有委托人吸血鬼想寻求一名保镖,在有人接下这份工作之前,总要给客人一个藏身之地吧!这就是棺材存在的充分理由了!


风息把几乎被洗的脱层皮的海涯随便塞进一件睡袍里抱进了储物间,装进了棺材,盖好了棺材盖,又确认了一下窗帘已经拉好,通风口预留位置不会射入阳光,在棺材盖上盖了一块遮光布,才转身离开了储物间。


回到自己的床上,中华街上的喧嚣与灯光已经散去,沐浴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很多早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挥也挥不去……风息知道,今夜自己注定要失眠了。


初次遇见海涯,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年仅7岁的小风息刚刚接受了一件对吸血鬼猎人继承者而言十分残酷的事实:他无法辨识每只吸血鬼的级别。对于感觉灵敏的猎人而言,方圆10公里以内存在的吸血鬼数量、级别都可以通过吸血鬼们的体温、气味,甚至呼吸频率轻易地掌握到。然而7岁的风息,即便站在吸血鬼面前,都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不是人类。


相遇应该是在春天吧!


没错,那是刚刚过了7岁生日的某一天,风息完成了一天的训练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个人从郊外往家赶,却在路边的油菜花地里见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拿一条板凳一下一下地砸着什么。跑近了一看,是一滩模糊的血肉,吸血鬼的,应该是脓水级别。由于无法辨识吸血鬼的等级,风息只能从尸体的样貌进行判断。


挥舞着板凳的小男孩的脸上,眼泪、鼻涕和着迸溅上的血浆和肉渣看起来十分恐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打死你!”“打死你!”……吓得见过大场面的小风息也不由得向后倒退一步。


啊!晚上会做噩梦吧!风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转身向家的方向跑去……今天完成了师傅安排的所有功课,并且成功地让装满癞蛤蟆的盆扣到了在吸血鬼辨识课上装模作样的白星星身上,又是充实的一天呢!凡事就应该往好的方向想嘛!晚饭会有什么好吃的呢?想吃碗蒸肉了!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下意识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袭向后脑勺的一板凳。风息看见了那个拿着板凳的小孩正疯狂地再次举起板凳向他砸过来。


一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风息一下子怒了。冲上去一脚踢飞了板凳,一个纵跃就跳到了小孩的肩膀上将他直挺挺地扑倒了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把人家打昏过去才住手。


“啧,这么弱还敢挑战本大爷!”训练一整天,还没吃晚饭,又这样大干了一架,风息也累得直喘气。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揍得半死的死小孩,忍不住筋了一下鼻子。弯下身,把那具软趴趴的“半尸”背了起来,向家的方向走去……没办法啊。在他的字典里虽然有“有仇不报非君子”的信条,也有“不能见死不救”的道义!


 


“啊!那天晚上被害得没吃成饭呢!”失眠中的风息由于回忆到没饭吃的惨痛童年时光,不禁怒从中来,于是起身下楼打开储物室和棺材盖,在依然昏迷不醒的海涯身上踩了几脚才算泄愤!


 


再次躺在了床上,再次陷入回忆中。那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一早,风息得知那个小孩叫海涯,被父亲母亲收为了义子,自己从此多了一个小几个月的弟弟。


海涯右手臂上的疤痕,也是风息第二天咬的!会气到咬人,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头天晚上没吃到饭,第二是得知他能准确分辨出吸血鬼的等级来……


海涯,沈海涯……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小孩,亲眼目睹了一只吸血鬼咬死了他的家人,愤怒的情感可以激发一个人沉睡的潜能,而他的潜能,让他变得很容易分得清对方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以及能明显感受出对方的强弱等级之分……这就是当年父亲和母亲收留他的原因吧!他可以是自己未来很好的助力。


在随后的二十年中,风息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变强。面对吸血鬼,他必须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一旦选择了战斗,就没有逃跑的可能。他必须强大到可以边战斗边保护先天战斗力不足的海涯,在海涯不在身边的时候,即便不知道对方的级别也能够轻易战胜。没错,单独杀死一只吸血鬼,海涯只有在自己七岁那年做到过。


“风息,我真的可以当你的弟弟么?”


风息只听海涯问过一次这个问题。那时候他手臂上的咬伤刚刚好,留下了一个不太漂亮的疤痕。风息根本没想到会留下疤痕,内心有了小小的内疚。于是他牵起海涯的右手,小心地碰触着疤痕,然后说:“只要你身上还有这个疤痕,你就永远是我弟弟。”


“那我是不是也算是半个猎人了?”海涯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让他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脸刹那间生动起来。


“当然!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是……可是我有点害怕……”海涯收回手臂,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有些发抖的身体,“我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在妈妈的身上吸血……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醒来时,已经带着一身伤躺在你家的床上了。我真的有杀死那只吸血鬼么?这是普通小孩能做到的事情么?我是不是……”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后你跟我混,我罩你!”风息拿出了孩子头的气势,重重地拍了一下海涯的后脑勺,粗鲁、草率却有效地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我会好好保护这个伤疤的!”海涯信誓旦旦地说。


“傻瓜!”


 


不是傻瓜,是骗子!风息抑制住了再次起床下楼踹那家伙几脚的冲动。刚刚已经一再确认过了,手臂上的伤痕不见了。从此,不再是兄弟……因为一个是拥有最古老吸血鬼猎人血统的前猎人,另一个,已经变成了等级不算太低的吸血鬼。这个晚上的睡眠,毁的还真他妈的彻底。风息烦躁地翻了个身。也许这些不是回忆,自己根本就已经睡着了,只是不断在做梦罢了!那么下一段梦境又是怎样的呢?


 


两个人18岁时,风息从父亲那里得到了家传的一枚戒指——九转归一。每一个古老的猎人家族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信物,信物通常都是各种银质或者以银为主的合金,上面烙印有家族的标志。沈家的标志就像沈家人一样,看起来温文儒雅和善可亲,可其实暗藏杀机,没错,是一只熊猫。风息小时候曾经和爷爷抱怨过,自家的标志太逊了。正在下棋的爷爷当时说:“哪里逊?要知道世界上,游走于黑白之间、黑与白最完美的结合,除了围棋,就是熊猫。”。九转归一,寓意着无论是生命还是物质,都不是恒定不变的,它们终究会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最终殊途同归,化作世界的一部分。吸血鬼猎人,与其说是血族克星,倒不如说冥冥之中被用来操控命理平衡的棋子。


风息和海涯从此一起上大学念书、逛夜店、与年轻一辈猎人建立联系、行走江湖……他们没有固定的中介。某种意义上讲,中介只是为能力比较低等的猎人服务的机构。因为收取佣金绝对比不上偷猎高阶吸血鬼时直接从他们内取得秘宝来的赚钱。


海涯对于风息来说,就像是一种空气般的存在。风息曾经想过,兄弟就是要永远在一起才行。即便两个人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会断绝了彼此的联系。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海涯说过,却得到了海涯大大的反对。


“不行不行!那怎么行?”刚吞了一大口方便面的海涯把面条汤甩的到处都是,“我总结了一下我失恋50次的经验教训后,得知这一切都是你的缘故!”


风息眉头皱了一下。


“你看看!你就是这副样子,平常对人爱理不理,毒舌腹黑,爱记仇,又总上课睡觉,整蛊老师,偷偷摸摸喂食流浪猫狗,头上还有一根立起来看起来很无害的呆毛,长得也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根本就集合了受女孩子们欢迎的一切萌元素!明明我长得也很英俊,人又比较阳光,但是在你这个黑洞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光发热的余地嘛!未来某一天如果人家好不容易有机会结婚了,你还要在我身边赖着,你想让我老婆经不住诱惑不成?”


海涯完全无视风息越来越不爽的表情,径自不停地说着,顺便偷吃风息碗里的泡面。出人意料的是,风息居然主动将泡面碗推到了海涯的面前。海涯看到他这个举动,自动理解为:啊!他终于良心发现了啊!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总结的“毒舌腹黑、爱记仇”。结果晚上吃卤肉饭的时候,风息毫不客气地把海涯那份也抢来吃掉了。理由是,中午饭都被海涯吃掉了,他快饿死了!


 


【伍】


在一阵饥肠辘辘中,风息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了。一阵紧过一阵的门铃声不断地轰炸着低血糖有起床气的晨间大魔王!这是谁家客人一大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吃饭?饿死鬼投胎啊!那个店家怎么不早早去应门,虽然大家都是街坊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用这样要命地报复他平时利用地界赚点可怜的生活费行不行!


十分钟后,铃声依然没有息止的迹象。风息火大得在床上摔枕头。等把两颗枕头都摔出去了以后发现,这好像是自己家的门铃。于是顶着一对可爱的熊猫眼十分怒地穿好衣服冲到楼下,开门的同时开骂:“是哪个神经比苏门答腊猩猩手指头还粗的家伙不要命按人家门……铃……”本来准备骂个分钟的风息再看见对方微笑的脸以后,肚子很没出息地咕噜了一声……然后跑回屋子里翻了半天,翻出了昨天晚上“捡”到的一块比桥上栏杆还不如的汉白玉,谄媚地说:“百味鸡小姐,难得你一大早就来要账,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开张呢!嘛,前几天赊的帐我一·定会还你的!这个……”风息低头鞠躬把汉白玉双手举过头顶呈现在来人面前,“这个作为首付你就先收下吧!”


被称为百味鸡小姐的女孩显然被风息郑重又有点夸张的礼节吓到了,碍于对方的魄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上的破石头。谁知风息下一刻直起身,扔下一句:“既然你收下了那就宽限我几天!”马上就关上了大门,门内传来的声音表明风息落了三重锁。


恼人的门铃再次响起来,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然后是重重的砸门声、敲窗户的声音、电话手机铃声也相继吵个不停……风息由于睡眠不足而变得异常脆弱的神经终于不堪骚扰地崩溃了!当电话铃声再次想起来的时候,他愤怒地按了接听键,但是还没等他怒吼声从声带中震动出来,电话里就先传出了:“先别骂人,我是想请你帮忙的……”依然是百味鸡小姐的声音。帮忙?帮忙意味着……工作?第一单生意!


风息迅速跑到楼上把他认为接待工作最得体的淡青色芙蓉纹暗花中山装翻出来套在了身上。衣领上两枚可爱的熊猫头是母亲大人一针一线亲手绣上去的——他每一件衣服上都有家族纹章——梳理好头发,下楼打开店门,把依然举着电话不停说着的百味鸡小姐请进屋。迎宾落座、奉茶,顺便提醒刚刚还在讲个不停现在却一直呈现出一种呆滞状态的百味鸡小姐可以挂断电话了。电话费也是很贵的。当然,风息的中介费也是很贵的!


“如果是工作的事情你应该早点说嘛!”风息摆出职业笑容,想让对面年轻女士放松一点,但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百味鸡小姐仿佛跌入了更深一层次的呆滞中……风息不得不在她眼前挥手召回她不知迷路到哪里的的灵魂。


百味鸡小姐回过神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笑起来实在太像我爸爸了!”


这句话让风息心里很不愉快。两条街以外的百味鸡是他前一阵子最常去赊账的一家店,老板自然脸熟得不行,光看他一脸阴沉沉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杀了一辈子鸡的老男人早已怨念缠身了……当然风息并不懂得看相,只是这样感觉而已。眉毛像杂草,双目凶光毕现、蒜头鼻、嘴唇还特别薄,怎么看怎么刻薄凶狠,因为丑到不行中华街公认他为最不适合亲自露面的老板,自己怎么可能笑起来像那个人!!


于是风息完全收回了他的笑容,摆出了公事公办的转业态度:“那么,百味鸡小姐,你找我帮忙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是知道了我这里做什么买卖才来的吧!”领特种执照的好处是免税,店面租赁费5折,但弊端就是绝对不能跨界经营。


“我不叫百味鸡小姐,我姓赵!”小姑娘更正了风息一个重要错误之后,接着说,“我爸爸……他好像变成了一只吸血鬼!”


风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小姐,对方一副无助至极的样子,但他的脑袋里却闪过了三件事情:1.她知道吸血鬼的存在。2.她知道V级中介的意义。3.这不符合她接触的尝试范畴,谁告诉她的!当然,有人帮自己做免费宣传是很不错啦!况且这笔生意足够他将一千多元的欠款一笔勾销……别问他是怎么一口气吃了人家一千多块的百味鸡的。


据赵小姐讲,他爸爸从前几天晚上开始不对劲的。白天开始畏惧阳光,会晕倒,比一般人共容易晒伤。最初她只以为是简单的紫外线过敏,让爸爸在房间里休息,然而某天晚上,她听到爸爸的房间里有声音,她推门去看,发现爸爸正抓着一只活鸡,在毛都没拔得情况下用从未见过的獠牙咬住了鸡的脖子,血流了他满脸满身,他的身边已经放了三只一动不动的鸡,而那时爸爸刚好抬起头,骇人的眼光盯住自己的女儿,抛下鸡就扑了过来,那股狠劲让赵小姐以为自己会被爸爸掐死,结果他只是狼狈地夺门而出,从那时起就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音讯。有一个自称叫夜晨曦的女人昨天对她说,也许到公明楼来会得到些帮助。


听她的描述,风息已经知道了她爸爸正处于人类向吸血鬼的变身阶段。但比较可疑的一点在于,只有被上位阶吸血鬼咬过之后才有可能变异,但赵小姐说父亲晚上几乎从不外出,那几天也并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物。


小姐的要求很简单:不计一切代价,无论如何要找回爸爸,如果他真的变成了吸血鬼,希望他能够变回来。


的确是说起来很简单的工作。找到一个毫无特征的炮灰也许并不困难,难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已经变成吸血鬼的人再变回人类,甚至以人类的形态死亡都已经不可能了。风息想到了正睡在储物间的海涯……他也是一样啊!


对于赵小姐的委托,风息接受了帮助找人这一部分。赵小姐有点失望地离开了。


就在风息用定位系统确认到底自己认识的猎人有几个在这一带活动,谁最有可能免费听任自己差遣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来人是带着一条糖醋鱼的钱先生……之后又来了水晶肘子孙大娘、红烧狮子头李大爷……持续了两个半月冷冷清清的公明楼,居然一天之内接了近10单生意。看着摆了满满一饭桌的美食,风息有点郁闷,这得吃多长时间啊!


不过这一天下来,让风息对那个叫“夜晨曦”的女人实在太好奇了。她怎么知道这些失踪变异人口的事情?没错,一天下来的委托内容惊人地相似——找回失踪的亲友。夜晨曦一定不是猎人。没有人想让别人白白赚一笔中介费是不?她了解吸血鬼以及V级中介的意义——她的身份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猜测。安排这些事情,她背后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她一定会亲自出现吧!


 


【陆】


确认太阳已经完全消失,风息走进了储藏室,掀开遮光布和棺材盖,看见海涯双手放在胸前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地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随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风息伸出手臂,嘴巴一撇哭着说:“呜~~~~浣浣……我以为我变成了吸血鬼你就不要我了……我好怕……抱抱!”


风息恶心得鸡皮疙瘩瞬间立正,条件反射地弹出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海涯的脖子上,然后咆哮:“我警告过你不许叫我浣浣!”原本应该有的紧张、回避、不知所措、僵硬的气氛完全没有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这让风息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海涯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很是嫌弃地看了看套在身上的唐老鸭图案的睡袍。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很想偷几件风息的幼稚睡衣出来给那些迷恋他的女生们看看呢!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但结果却是——


“哇,不是真的吧!这就是浣浣的睡衣?!好可爱哦!”ByLOLI


“骗鬼呀!别拿你自己的睡衣出来丢人!”By御姐派


“啊!啊!啊!风息殿的睡衣!让我闻闻!借我摸摸!哦~~~~By无限脑内YY的花痴派……


而风息也因为找不到自己刚洗好的熊猫睡衣,抓狂了一个上午没去上课,中午更是狠狠地敲诈了一顿海涯的体力,让他洗了积累近一个月的衣服——他只有他最喜欢的熊猫睡衣是洗的最勤快的。


“哥!”抓住睡衣衣襟的的海涯蹭到风息身边,低低地叫了一声,风息感觉某根沉睡很久的神经仿佛突然被人狠狠地提了起来。沈海涯这小子,很少叫他哥,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会比较乖,比如他饿了。


风息转身向餐厅走去,海涯默默地跟在他后面。打开冰箱门,一股新鲜洋葱的味道飘了出来,他马上又把门关上了,回头看看海涯好像没有什么不适,就让他到一边的餐桌旁等着。取出了菠菜和一盒奶油,切了一点火腿和培根,开火煮汤。他从未想过吸血鬼饿了,除了血以外,还可以吃什么。补铁、钙质与蛋白质总不会有错吧!


一份香浓的奶油菠菜汤摆到了海涯的面前。几乎从不亲自下厨的风息会做到这样,海涯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食物,突然有些感动。


“你最好先把胃暖一下,因为我这里没有血浆。或许等一下我会去血库给你弄一点出来。你比较喜欢什么血型?”风息看海涯并没有动眼前的食物,心里生出一点点难过。海涯听了他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是什么血型?”


这句话的代价就是,在没有吃到看起来很香浓的热奶油蔬菜培根汤之前,海涯就被风息捆佳节又重阳绑着丢进了储物室,过了不久,他拎着一只麻袋进来,打开麻袋以后,至少有50只老鼠从里面窜了出来。储物室的门被关上了。门上的小窗开了一条缝,风息就站在窗后,“饿了?我也不知道这些老鼠都是什么血型,你喝喝看喜欢哪种吧!”


储物间内传出各种惨叫声,但这些惨叫声都是海涯发出来的。风息关上窗,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以后,储物室的门被打开时,风息看见海涯正蹲在最高的柜子顶端发抖,满地老鼠依然耀武扬威地到处圈占自己的地盘,有点生气。


“为什么你变异以后还是那么没用!”风息边从地上捡起老鼠往刚刚的麻袋里面扔边问,可恶,这间屋子要重新消毒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三个月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污点!啊!那里还有一只……天啊它钻进棺材里去了!快把它捡出来!那是我的房间”海涯蹲在柜子上,一边发抖一边带着哭腔地喊着。


 


折腾了半天,终于都收拾妥当了,两个人才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海涯正端着一碗热好的汤小心翼翼地喝着。然后仿佛毫不经意地说:“风息,我还能叫你哥么?”


风息已经洗好澡换上了熊猫睡衣。


“最好不要!”这句话说出口后,明显地感觉到正在喝汤的海涯顿了一下,“你每次叫我哥,都没什么好事!为你亲自下厨这种便宜你绝对占不到第二次。”


“不过风息,这个汤真好喝耶!”


“当然!”风息微微翘了一下右嘴角,这是他得意的时候的小动作。


“我从来都没咬过人。”把汤喝光了,超没出息地在那里舔碗的海涯说,“不止没咬过人,连饮血的记忆都没有。”


“你……异变多久了?”风息问道。两个人的谈话终于进入主题了。


“从我离开那天起,3个多月了吧。”


 “也就是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起就被咬了?你什么时候单独行动遇到了吸血鬼?你被咬了居然没告诉我自己偷偷走掉了……”


“不是!”看见风息眯起了眼睛,海涯知道他生气了,赶紧解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哪有被咬的道理啊!再说了,对吸血鬼我比你还敏感耶!”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小,但风息还是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几天晚上,我好像能持续听见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类似于一种指引,具体指引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那一阵子身体比较不舒服嘛!以为是紫外线过敏……谁知道居然是变异前兆。当我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了。”


3个月……风息回忆起那时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和吸血鬼交锋的记忆,这件事情显得有点奇怪。但那一阵子,海涯好像有点紫外线过敏症状。不过因为原本他也比较怕晒,风息也并没有怎么关照过他的病情。


 “所以你趁我这个感觉迟钝到好不容易才学会分辨人类和吸血鬼的笨蛋猎人还没有察觉到之前,就连夜离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的猎人考试没有通过被吊销执照只能跑来开中介啊!”这的确是风息开中介的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他希望借此收集更多信息以便于找到失踪的海涯。但是这个原因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可是就算我不离开,也不可能以吸血鬼的身份和你一起参加猎人考试吧!”海涯有点沮丧地说。


“三个月以来你都在哪里?不饮血的话怎么活过来的?你的……等级是什么?”审判似的语气加上最后一句话,吓得海涯一抖。


“不是吧!那么急着撇清是兄弟关系之后,马上就问人家等级,风息你现在到底欠了人家多少外债呀!如果活不下去了问那么多猎人们借点周转也没问题呀!凭你就算在每个人那里混吃混喝住一年都不会有谁有意见吧!虽然被吊销了猎人执照确实挺丢人的。”海涯不怕死的问,但当他看见风息头上跳动的青筋时,立刻回复到一派乖乖的样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我在街上流浪啊,然后睡在下水道。我身上有没有钱……”风息的眉头皱了起来,啊怎么办?不小心把钱包丢了这么要命的情节说出来了,要赶快转移话题,“我不饮血,因为我感觉不到教科书中说的那种对热血的渴望呀!而且我到现在都好像没有完成变身呢!对了,昨天很值得纪念哦!昨天我第一次长出牙齿来呢!”


“你钱包丢了?”风息愤怒地抓起了海涯的睡衣领。“你对得起我的财神么你居然把我送你的钱包给弄丢了!”


“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人家一直不能彻底变异很弱很弱的就算变成吸血鬼都被人瞧不起所有人都欺负人家钱包被抢走了人家有什么办法嘛!”怕挨揍的海涯立刻放嗲地快速解释,他知道,这招对风息最有效了,因为他最受不了别人发嗲呢!果然,风息放开了他的领子,向后退了一步,还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胳膊,仿佛在安抚身上受了惊吓的汗毛一般。


“但我最开始都是在家附近徘徊的……我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冲出来救我的!后来就跟着你过来了……至于吃的东西随便找找喽,到这边以后找不到的时候晨曦也给我。”


“晨曦?”


“白金等级的大美女哦!她不止帮助我,还帮助了很多其他的刚出柜的吸血鬼。不过你没戏,她是吸血鬼。”海涯得意的说,看来变成吸血鬼对他情绪上的影响似乎并不大,“后来我发现你离开家了,就一路跟着你到了这个城市的中华街。其实我一直在你周围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昨天我不找到你,你还是不会出现对吧!”


“……昨天是我故意让你找到的。我发现,我的等级很奇怪……”


 


【柒】


风息猜的没错,海涯的等级应该被列为“圣银”级。他体内正在形成的秘宝很可能就是猎人界传说中的珍宝——星芒圣银。风息从怀中取出了九转归一戒指,这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戒指,它的材质就是只要接触到就会让血族重创甚至消亡的星芒圣银。


圣银在消化中和着海涯的吸血鬼特质,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身体变异了三个月,依然没有嗜血,没有变得更强的缘故吧!而吸血鬼们会排斥他也是出于一种原始本能——他的血随随便便都可以让血族重伤呢!上次围殴他的那四个家伙,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欺负人的功夫好到家了,只把人骨头打断内脏打碎,皮肤居然都没受伤。问题是,从未咬过人的吸血鬼,怎么会自动从炮灰进化成圣银?


风息不是专门研究吸血鬼演进的科学家,但也知道传说中的圣银一直以来都是科研方面的空白。但就因为他不是科学家,所以对这个课题也不怎么感兴趣。


星芒圣银的价值完全无法估量。如果风息将自己的家族戒指拿到黑市上去卖,换8位数美元绝对没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海涯的消息走漏出去,他将成为猎人们一生追杀的终极目标。


“所以啊,我就想,反正也是死,就让我死在你手上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懒得理你!我要睡觉去了,不许你到处乱走,你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听见没有!”风息抻着懒腰上楼睡觉。


不许到处乱走?都睡了整整一天了耶!海涯无聊地在房间里到处乱逛,后来找到了风息的笔记本,打开以后,国际血族安防组织的页面跳了出来。依然是每日吸血鬼活动状况的世界地图,猎人界与血族当天发生的重大事件,新发布的悬赏以及被取消的悬赏通告,执业猎人网络中介频道。


海涯习惯性地点开了中介频道,没错,高级一点的猎人都会在这里找高级一点的工作,就像以前的他和风息。他们登陆这里的id就是世界排名中他们的代号。风息叫转乾坤,他是镇山河。真是有点傻的名字,但风息说,“等我们站到了世界顶点,这两个名字就是名副其实!人总要有理想的!”之前说的猎人考试,是风息第一次被允许参与各种测评并且计入世界排名。


海涯在不需要付费就能查到的官方通缉吸血鬼中,看到了夜晨曦的名字。这条通缉信息是刚刚登陆的,罪名是向不明真莫道不消魂相群众散布血族信息?看来SPY机构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到处存在呢!


不过这个夜晨曦确实还是很神秘呀!


倒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风息也在想,那个神秘的夜晨曦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知道海涯的身份么?海涯的状况似乎和最近周围失踪变异的人们有些相像的地方,联想到之前看到的炮灰增多的信息,几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看来要找人调查一下了!不用花钱的劳力,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


于是,风息又下楼,扔给了海涯一套衣服,让他套上以后给他一叠资料就把他踢出去调查事情的真莫道不消魂相了。大哥,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好不好!海涯心中很酸楚,自己可是随时有可能被追杀的笨蛋呢!


此时风息的想法是:中介的工作就是对缝,凡事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嘛!看来自己要尽快适应啦。所有的懒人基因,赶快赶快活跃起来!在这样的期许下,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天天刚亮风息就醒了。这次并不是由于有人疯狂按门铃,而是身边蜷缩着的家伙一直发抖地抢他的被子把他给弄醒了。他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发,非常不爽地看着被微弱阳光照射得不停发抖的家伙,很想干脆掀开被子让他吃点苦头,但还是把他用被子裹了起来扛到楼下的储物间里,打开棺材扔了进去!明明让他去调查,睡了那么久的人居然还敢跑回来偷懒……


进入完全不透阳光的房间中的海涯终于不抖了,安心地在棺材里面翻了个身仰卧着继续睡。风息从他的手中抽出了几张纸,看来应该是连夜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


不愧是有亲身经历的人,海涯把那几个失踪的人与自己的状况做了对比。被委托的一共有9个人,他们都是男性,年龄从19岁到45岁之间不等。海涯的调查是以私家侦探的名义展开的,失踪者的家属以及邻居朋友都没有为他的深夜造访感到什么不耐烦,一来中华街上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于夜生活,二来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八卦心态,都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水落石出。被访问的人都反映没看到过什么特别可疑人物接近过这些失踪人员。他们全部呈现出紫外线过敏等症状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有些家人提到了,失踪的人在失踪前曾说受到感召之类的事情……这一点也与海涯自身情况十分吻合。而且就失踪人口的特征以及相片而言,上次在流连堂后面围攻海涯被风息干掉的四个人,就是被要求寻找的人物之四。


海涯的报告中还提到了他去找夜晨曦,总觉得她会了解一些事情,但可能是被通缉了的原因,夜晨曦并没有在她固定活动的地点出现。如果能找到她,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不管怎样,至少已经知道了其中四个人的下落了。风息亲自登门,送上了死亡通知书。并指引生前有买保险的人,带着保单去V级保险机构领取保险金。保险公司都会隐秘设立这种机构,这是各国政府要求的。阳光下的窗口绝不会接受“被吸血鬼咬死”,或者“变成吸血鬼被猎人杀死”这种听起来很荒唐的索赔原因。V级保险机构,也是防止投保人家属把事情捅出去,才成立的。


受害人家属纷纷悲痛地表示了感谢,之前赊账了的店铺,欠款全部归零;当铺主人吴老板,则送给了风息一尊小玉佛。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风息还是喜欢得紧。


寻找另外5个失踪人口的事情继续交给海涯,接下来他要调查的,是关于夜晨曦的事情。白金级别,是海涯对付不来的人物。


 


【捌】


晚上,当海涯再次软磨硬泡想让风息给做汤喝的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海涯颠儿颠儿想去开门,被风息一把按住。


“已经打烊了哦!有事明儿请早!”风息懒洋洋地喊道。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接起来的同时,一道甜甜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这么早就关门,看来这家V级中介并不像服务V字开头的种族呢!”风息皱起了眉头,听见声音的海涯很兴奋地大叫:“我就知道是晨曦!让我去开门啦!”他又被按住了。


风息自己走到已经锁好的卷帘门前,慢腾腾地开了门,一位相当漂亮的女人优雅地站在外面。


“哦!宝贝,你终于来看我啦!人家昨天去找你你都不在,不知道人家有多失落呢!”海涯在那边夸张地大叫,风息只好闪身让这个名叫夜晨曦的女人进来,重新关好门。


“那些失踪人口是怎么回事?”一点客套的时间都没有预留,直接进入正题。


“我替你介绍了那么多生意你怎么不感激我?”夜晨曦在茶几前面的沙发中坐下,笑容很妩媚。


“为什么介绍生意给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在网上关于你的视频我都下载了呢!”夜晨曦的双眼迸射出一种光芒,这种光芒海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想哭的地步!


“不是吧!晨曦,他是前猎人耶!我才是吸血鬼,你不许喜欢他!”海涯扑上去想抱住人家,却被夜小姐一根手指点住额头再也无法接近半分。


风息看不下去了,再次把丢人现眼的海涯关进了黑黑的储物间锁好门才回来落座!“拜托,天好不容易才黑的,人家好不容易才能自由活动的!放我出去好不好!”凄惨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夜小姐,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我要的是真莫道不消魂相!”即便做了中介,风息依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马上转变身份与思考问题的角度,给吸血鬼们好脸色看。当然,不仅仅是吸血鬼,人类如果没有走进他的认同范围内,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我是来示好的。因为我希望你能帮我躲过这场小灾难,顺便铲除一个障碍。因为我现在没有钱,所以只能把你弟弟还给你的同时给你介绍一点小生意,这些算是订金!事成之后我会答应你三个不损害我健康状况的任意条件。”在海涯离开以后,夜晨曦也露出十分严肃且正经的表情。“而且我保证不会泄露‘圣银’的任何事情。”


后面这句话听起来威胁意味十足。如果不帮的话,她会到处散布海涯的信息吧!但风息是不会冒险做与官方对着干的事情的。至少为了陌生人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正在被通缉。”


“这个你不用担心,更换的假身份和证明身份的秘宝我早就准备好了。”


消除通缉危机,这很简单,只要放话出去说她已经被杀死就OK了,能帮风息撒这种谎的朋友还是大有人在的。至于除掉某人……


“除掉某人这个我要委托你亲自出马,因为如果打起来,估计其他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先不管这是否属实,但至少听起来很受用。如果是那么厉害的角色,秘宝应该也很珍贵吧!所以有人说,人生达到了一定境界以后,根本就奢侈地不知道什么是在生死线上挣扎,人家有更高的追求,叫猎奇。但是风息依然表现的很镇定。


“我能知道他是谁么?”


“高达生化制药集团董事长,夜阳!他的真实身份是,东亚地区血族的最高领佳节又重阳导人!”


“夜阳?”风息笑了,“你们吸血鬼还真是,你叫夜晨曦,他叫夜阳。都属于看不见太阳就把光明放在名字里思念的类型。”


关于这一点,夜晨曦没有否认。被剥夺晒太阳的权利,毕竟那是走在太阳底下的人无法体会到的感受。


“你们血族不是一向等级森严?你为什么要以下犯上让我去杀了他?”这件事情的疑点还有很多,比如夜晨曦为什么会被通缉,不确定是否为阴谋,风息不会轻易接下委托!毕竟这相当于杀进敌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本营了!虽然失去了猎人身份的他,对吸血鬼们的威胁已经降低了很多了,但他和海涯,之前还是杀死了东亚区相当一部分吸血鬼高层的。


“本来事先想好了的理由是,我是他的继任。他怕我害他篡位而找国际血族安防组织通缉我,所以我必须在此之前除掉他,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夜晨曦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然后呢?”风息有点不耐烦地问。他最讨厌别人说话拖拖拉拉没有重点了!“给我重点。”


“重点是我渴了!”夜晨曦伸直漂亮的双腿,惬意地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嗯,软硬适中,感觉不错!


风息起身准备为她倒水。虽然平常属于四体不勤的类型,但是待客之道疏忽了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我要蜂蜜菊花茶,另外你是B型?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风息将白水杯放到夜晨曦面前,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夜晨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我给你讲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吧!”


说道凄美,夜晨曦就真属于不会讲凄美故事的类型了。故事的内容是:


“从前一个什么都拥有了的血族,十分倒霉地爱上了一个与他十分不相配的人类女子,他为了那名人类女子开始不碰血腥的东西。虽然说血族的寿命大约是人类的20倍那么久,但如果停止进食血液会导致秘宝反噬的极度痛苦不说,也会加速肉体的死亡。因为那个人身份特殊、位阶至高无上,所以他还承担着必须保持高阶吸血鬼存在数量的职责。也就是说,如果被他咬过的人,变异后一定能变成有身份的血族。所以说作为一个领佳节又重阳导者,还要面临着变相传宗接代的问题,有时候也挺可怜的。但从他拒绝咬人开始,东亚区的上位吸血鬼就没有继续增加过了。他20年没咬过人,世界其他区域的吸血鬼已经察觉到了东亚区的衰落,开始向这边扩张,而他依然不愿意履行职责,根本就是个昏君啊!后来在众多良臣的强迫下,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在他极度痛苦,也就是血族体内秘宝反噬的时候,命人捉蚊子叮他,然后再由蚊子去散播他的血液。他每天光着身子满身大包,换来的也就是你们所谓的炮灰最近急速增加。这也是海涯异变的原因。当然别人变成炮灰,海涯却变成圣银,可能也和人特殊体质相关吧!没错,都是被蚊子咬的,官方对外公开人们变异的原因是某种病毒引起的疾病,其实这种说法也对,但是没有疫苗呦!


“可惜这种方法顶多也就能创造出更多炮灰。如果所有炮灰都通过咬人的方法取得升级资格,那么人类和血族之间的平衡必然遭到破坏,于是包括我在内的手下就每个人负责看好自己辖区的炮灰不要乱跑乱咬人。


“但是上个月,他爱的那个女人死了。他也不想痛苦地活下去了,而且国际形势也不允许东亚区继续衰落下去。他选定我为继承人,让我找人秘密地杀死他,在不惊动不伤害那些守护他的血族的情况下下手。不过我想说的是,还好那个女人死的早呢,不然咱们东亚区的血族地盘就要变色了!


“哦,忘了交代为什么我被通缉的事情,因为组织里面都会存在一些死硬派嘛!他们得知了消息以后以为我要对头儿不利,所以通过关系先下手为强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夜晨曦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事实上,风息一点都不觉得这种俗套的故事有什么凄美的。但是这个不怎么凄美的故事真的可以说通他的疑惑。


“当上东亚地区的王,你就具备了传播高阶吸血鬼的能力了吧!”


“抱歉,恐怕是这样的。这是最高领佳节又重阳导人的职责!”


“我的第一个条件想好了。”风息说,“你选择被咬的人,必须是自愿被咬,必须品德高尚,最好是将死的人!”


“这分明是三条愿望!”夜晨曦不满的大叫。


“一条!”风息坚持。


“算两条行不?”夜晨曦放软态度。


“一条!”风息仍旧坚持。


“好吧!一条就一条,还剩下两条哦!”其实这件事情能够被接下就不错了。毕竟深入敌方阵营是需要相当勇气与魄力的事情。从这方面来说,夜晨曦真的很欣赏沈风息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血族的警惕性没有什么时候比天亮前更弱了,马上动身吧!”


“带我一起去!”被反锁后趴在门边偷听了半天的海涯大声嚷着,“放我出去嘛!带我一起去啦!”


夜晨曦看了看沈风息,沈风息小声嘟囔着“累赘”,转身上楼换上方便夜行的黑衣,下楼,和夜晨曦一起出门了,留下海涯一个人在那里哀号……


 


【玖】


进入高达的320公尺高大楼的过程一路顺遂,顺利到让人怀疑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陷阱。风息以眼神询问身边几乎与夜色相容的夜晨曦,她的神态十分平静。闪过每个楼层的监视器,终于到达最高层时,你能听见一阵又一阵痛苦、压抑的如兽般的闷吼。夜晨曦有点难过地低下了头,风息知道,这一定就是夜阳了。


推开这一楼层唯一的一道沉重木门,风息还没能观察周围环境,一道黑影就闪电般飞扑向他。风息反射地挥起手刀一砍,被那道黑影躲了过去,但黑影几乎没有停顿地再次向他发起了攻击!太快了,这一次风息躲得有点狼狈。他在地上滚了一下的同时,已经取出了九转归一戴到了右手中指上。两个人在短短半分钟内攻防互换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风息感到对手很强大!夜晨曦人选的没错,也就也速度见长的沈家能够于这个人战上一战!当黑影再度扑过来时,风息挥出一拳重重击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黑影发出了极其悲惨的叫声,终于缓下了攻势。


风息起身,对身后的夜晨曦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夜晨曦快速地跑到了倒地那个人身边,跪在地上,把他的头拖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那个人的下巴开始裂开了,晶莹温润的光芒从中散开,照亮了整个房间……而夜晨曦只是抱着他不断地哭,嘴里重复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沈风息有些意外。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的秘宝好像是夜明珠之类的东西啊!如果是钻石会更容易换钱吧!


 


当夜阳的身体全部消失以后,夜晨曦将秘宝亲自双手奉上。那并非是一枚明珠,形状像玉玲珑,但确实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风息眉头皱了一下,果然不能当珠宝进行拍卖了。


“他不止是你上司那么简单吧!”风息问。


“他是我带来这个世界的。”夜晨曦说,“我将他变成了吸血鬼,他却恋恋不忘他年轻时的爱人……他的行事作风十分狠戾,曾经在战场上杀了很多人,就是为了能够快速晋级,然后超过我、亲手杀了我!于是我就将位置让给他,让他掌管对全体东亚血族生的生杀大权。但是时间让一切仇恨变得没有意义,爱却是一种沉淀。20年前,偶然间他看见了他爱的女人满头银发的样子,于是决定既然不能一起生活,至少可以一起死。痛苦折磨了他20年的时光呢!”夜晨曦苦笑,“所以你说,让我再咬人的时候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也是对的啊!亲爱的沈风息,你愿意被我咬么?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呢!”夜晨曦伸出手轻轻地抬起风息的下巴,露出他漂亮的脖子,红唇微启,想要覆上他生机勃勃的动脉。


“牙下留脖子!”一声喊叉了音儿的声音突然在这个空间中爆开,跑的气喘吁吁的海涯一把推开夜晨曦冲到风息旁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脖子,没有伤口?!不会是被咬过然后很快就愈合了吧!伸手摸摸,没有口水……还好还好!


“你有一个很好的保护者呢!”夜晨曦笑着说。在海涯眼里,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此刻却显得非常悲哀,一张怨妇脸!对怨妇!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风息头上!


“你怎么来的?”风息看着海涯。


“还问我!你怎么都不反抗的?!要不是我撞破了门赶来救你,你……你你就要被咬了!”海涯一时情急,忘了刚刚在路上编的强盗破门而入的瞎话……


“你说你撞破了我的门!!”风息的眼睛眯了起来!惨了……“今后三个月我所有的衣服都你洗,你要帮我完成所有来中介的委托人的案子!没有工钱!没有饭吃!听到没有!”


海涯可怜兮兮地点头。


沈风息转头对夜晨曦说:“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让他变回来!”


夜晨曦沉思了一下,说:“变回人类的可能绝对没有,但是让他保持人类的寿命,倒是可以做到。”


 


回家的路上在完全遮光的车里,捧着从夜晨曦那边拿回来的一个大铁桶——夜女王的指示是,一天吃一勺,每天坚持服用就OK,吃完了在去找她拿——海涯在想一件事情,得出自己的结论之后对风息说:“风息啊,你说我的体质,既不用红色饮料,也不会跑酷,是不是说那个东西的存在同时也会自然消耗我的寿命呢?”


“嗯!”


“那我手里捧的这个看起来好像蛋白质粉哦!你看看这个英文写的是什么?或者是法文?我不懂啦!大学时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啦!”


“不用看啦,就是啦!”


“那你不是被骗了一个愿望?”


“你怎么这么烦!又烦又笨!”一天一夜没合眼的风息显然此刻耐性不是很佳,“高达旗下的这个品牌,这么一盒起码要800多,你按照一个月一盒的分量计算,吃一辈子少说也有50万了,这还是没算通货膨胀的数字呢!”


“可是如果都被我吃了,我不是吃了很多钱?”海涯担心地问。


“没错,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当小工吧!”


“不吃行不?这东西听说吃了会发胖耶!”


“不行!”


“你是不是我哥呀!”


“吸血鬼才是你哥!”


……


 


今天的太阳也很大呢,希望公明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给亲爱的风息。


提案最痛苦的时候跳出来给你写贺文,是一种幸福的解脱。拖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字数比预期爆了一倍,各种累赘的描写与设定太多了,我应该学着写百字小故事呢!第三个愿望,送给你了,慢慢想一个给我吧!


27岁,生日快乐。


From 海沙2010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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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点勇气

九把刀说过,说出来让人嘲笑的梦想才有实现的价值。
无所事事到快长蘑菇的我,在积满尘埃的记忆匣子底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梦想,比起30岁以前身价两亿更可行的目标:
我想当个漫画家!
之所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的喊这种口号,足见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了吧!不过还好我这里都不会有什么人来看,丢人不会丢太远。

那么,在这个无所事事的冬日里,终于找回了一个小小人生目标的我,准备上帘卷西风床睡觉了。明天上班开始练习画画吧!

另外,很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声明:凡是看过这篇blog的人,绝对不要告诉我你看过,绝对不要回帖,不然我会囧死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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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游记(三)

这么正经八百的坐在电脑前,利用上班时间写游记,并且已经写到第三天,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坚持做什么事情啊!废话不多述,书接前文……


第六章:时隔三年的重聚
洋屁是在2号中午时分与大家会合的,这是我们毕业三年后第一次寝室团聚,说实话并没有充满催人热泪的场景,时光仿佛在大家身上凝结静止了一般,谁都还是那副死样子。
按照当地的婚俗,女方家摆酒招待亲朋好友。我们找了一个小空闲聚在一起聊了几句——说起来,此行我们四个人居然都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黑豆交代之前哭鼻子的原因,看到亲戚都健在,想念自己的爸爸。
一共请了几桌我没有数,反正我就是这么粗枝大叶。所有的菜都是荤菜,只当宴席进行到最后才上来了几道素菜,让我很想拼命多吃几口却吃不下了~藕盒的味道真是太美妙了!现在想来都还会流口水。不过说句题外话,我实在不应该吃太多的。因为不习惯黑豆家的厕所……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说实话,我比较怀念小时候那种就地解决之后用铁锹铲点土埋起来的处理方式……

晚上黑豆的大姑也住在了黑豆家,因为大姑家实在有点远,4号的婚礼来回折腾太不方便了!洋屁、黑豆、川和我四个人围在一起打扑克。我和川自然是老输的一方,所以总捞不到吃橘子,这算是我们重温大学时代的最典型事迹了。大家做成一圈打扑克是大一时的事情,那时寝室还没有变成网吧。战争持续到11点多,直到困得眼皮打架。
晚上睡觉时,是洋屁、川和我三个人挤一张床。我以为我睡过最拥挤的床是当年和村村一起挤一张伸不开腿的1米2儿童床,(村村我睡觉总是不老实,真抱歉)但是这次我们三个人的睡眠打破了之前的记录。只有两个枕头,两床被子。川说半夜要起夜上厕所坚持要睡外面,洋屁要睡里面,中间归我了ToT我基本上和洋屁抢一条被子,第一是她比川娇小一些(谁让你减肥),另外她不会太嫌弃我吼吼~总之,对于我而言,这一觉睡的无比辛苦。几次半夜冷醒、或者三个人翻身不同步姿势不舒服起床重新睡……最要命的是当她们两个以我为轴心做轴对称形状蜷曲着睡眠的时候,我发现我连平躺都不能,半边身体悬空,考验腰力的时刻到了……然而在我自认为自己这一夜睡的极其不好的第二天早上,川和洋屁对我的说法都提出了异议。
因为晚上据说发生了一点悬疑事件。

第七章:窗前的灵异事件
之前简单描述过我们睡的房间。从前应该是黑豆和她姐姐的闺房。现在应该是用作仓储粮食的房间。床头有一扇窗,轻微破损,不能关上,有纱窗,在靠墙一侧下角有很大一条缝隙。不过十月初的山东还很暖和,所以没什么大碍。我是三个人之中最早睡着的,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不清楚。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没等抱怨睡得不舒服,川就说,昨天晚上差点被吓死了。一句被吓死了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这辈子都还没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的说,黑豆曾经说过她们村子的一些诡异事件让我一直有点向往。川说晚上在临睡之前发现窗前趴着一只黑影,往里看,白色的脚,她吓得惊声尖叫。洋屁说那是一只猫。但是洋屁自己没有看到那只猫,只看到一团黑。据说当时睡的发昏的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没事没事不用怕,那是微生物……”当时我在做什么梦啊?川又说,在她吓得半死的时候我翻身伸出手臂搂住了她。她没有推开我……这确实有点诡异,以往的经验来看川一定会用脚把我踢开的,看来她真的吓到了,而且对于翻身搂住川这件事情我有模糊的印象。但是洋屁说了一句让我越想也毛骨悚然的话,她说我翻身搂住的人是她……如果我抱住的人确实是川,那到底是谁躺在我的身后伸出了人类一般的手臂搂住了洋屁啊?

第二天晚上,虽然很疲劳,但我却因此失眠了。窗外各种各样的响动都能让我自己害怕一阵子啊……特别是发现了洋屁靠近我的肩膀头出现了一块诡异的淤青以后……


第八章:过门之前的时光
中秋这天我们的计划是和黑豆进城,在沂水的一个旅游景点玩一圈,然后洗澡,画新娘妆……黑豆将顶着新娘妆直到出嫁完毕。我要说的是,沂水这边的旅游景点票价实在太贵了!而且带着时间限制的游玩不符合我散漫的性格啊,但是这一天还是相当开心。大学期间我们竟没有四人一同出去旅行过……彩虹谷是一个人造景观,在进谷前管理人员每人发一把橙色的雨伞,整条谷两边都是喷玉枕纱厨水管,人工降雨,以此制造彩虹……虽然我认为油纸伞会更有情调一些,但橙色的大伞颜色还是蛮有品位的,至少在照片中很好看,别人的伞也会成为你的风景。路不难走,虽然有点湿滑。看到了一只大蜘蛛,一条小蛇,却没能看到真正意义上的彩虹。
接下来是几乎吓破胆的滑草。45°的斜坡,急速坠落……我宁可自己是在滑雪嗷!在接近终点的时候有摄像头给拍照,她们三个人都买了自己的照片,我没要!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看起来很半身不遂呀!
之后是一些常规性的考验心脏和神经系统承受能力的游戏。如果我没有恐高症,我可以很强大!
其实四个人玩的最欢的是在一刻心的造景下摆pose照相。所以说玩的好不好与风景或者游乐设施关系并不大,只要人对了,怎样都会很开心嗷!
随后是赶时间之旅,匆匆在专门做鱼的餐馆里吃了碗不带鱼的饭和清水煮挂面,店员很无奈~之后黑豆去洗澡——只为男宾开放的一家大众浴池,那天没什么人,老板娘特意为满城找不到开放浴池的新娘服务了一次。囧。等待黑豆上妆的时候,我们买了两双登山时穿的鞋子。洋屁买了41码的鞋穿着居然还嫌小,这脚长的未免也太大了。算计着自己口袋里的银子,然后又去德克士吃了点东西。再看见黑豆的时候,她已经套上一副高髻新娘妆了。画一个新娘妆120,真是太赚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要去念大学,初中毕业就去学化妆好啦ToT

在大学期间,大家总时不时讨论起一个话题,谁有可能第一个嫁掉。记得当时黑豆说死了不会是自己,用扑克算命她是最嫁不掉的那个。结果一切都是那浮云,第一个披上婚纱的居然是这个老家伙!没天理呀!顶着快要得颈椎病的僵硬的脖子,黑豆同学明天就要变成别人的新娘子了!

顺便一提,中秋晚会……不知道该说啥,没吃月饼,月亮很圆,我用黑豆的相机拍了很多照片,但是都模糊了……
另外那只笨蛋小黑狗遭难了。中秋夜,它跑去和羊搭讪结果被羊顶了个跟头半天爬不起来;等爬起来后在洋屁的脚边乱跑被洋屁结实的踩了一脚(我就说好狗不挡路,希望它能有点记性,不过它那么笨,我看难哦);最后川原本是可怜它把它拎起来检查有没有受伤,却失手让它大头着地的从人身高的高度摔了一下……这么折腾,它怕是会在艰难环境中加速成长了吧……

第九章:赵家有女初长成
川在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向我们炫耀过了,她会是黑豆的伴娘。还十分自豪的说,这是她第三次当伴娘。又说一个人一生当太多次伴娘不好,不好你咋还这happy?4日一早,黑豆的诸多亲戚就开始忙里忙外忙紧忙出,黑豆躲进了她和妈妈住的房间(有一点忘了交代,黑豆姐姐待产,所以没能出席),洋屁、川和我忙着给新娘子补妆~补妆耶!我这种从来不化妆更没给别人画过装的人居然分配到了帮黑豆画眼线这么重要的任务!虽然在九把刀的“说出来会被嘲笑的梦想才更有实现的价值”的鼓励下我把毕生的志愿又更正为“要当漫画家”,画人物也从来都只会画眼睛不会画身体,但是我能把眼睛画得那么漂亮,眼线应该不会很困难啦!
事实证明在肉皮上作画还是有难度的!特别是在给黑豆画完又要给眼睛小小眼皮厚厚又很单的川画眼线,很浪费眼线笔哦!哈哈~总之,很欢的打理好了新娘,很欢的跟出去看热闹,第一次看到新郎本尊,很憨实的样子,想必未来会被黑豆吃得死死的。然而又出岔子了……黑豆的另外一位伴娘和两位老乡在路上找不到黑豆家,川用电话和她联络之后,决定派我这个路痴去接她们。洋屁在拍照片,川又不好指派黑豆家的其他亲戚,于是我小小声的一句“我是路痴耶”被她当做幻听处理了。

顺利的接到了伴娘和老乡,却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虽然说出来真的很丢人,但是在伴娘和老乡们强大的要坐车上山的民瑞脑消金兽意下,我实在不敢说坐车那条山路我以前没走过,没有把握找得到黑豆家……于是在下车之后,我们毫无悬念的迷路了。据说在我们四处打听黑豆家方位的同时,洋屁也被派出来迎接我们,但她走的是我们常常走的那条路,自然是迎不到人的哈!最终在川的白眼下我们还是会合了嗷!

川和另外的伴娘乘一辆车,我和洋屁坐在最后一辆车上。最后一辆车有一个规矩,凡过桥过庄都要扔写有“青龙大吉”的红纸和鞭炮。同车放鞭炮的大叔像一个顽童,我几次担心他的鞭炮会崩到别人,不过山东民风淳朴再一次在送亲的路上得以验证。在我家如果有人向你扔鞭炮,必然会惹得一顿抱怨、谩骂甚至引起一场斗殴吧!甭管是不是别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喜的日子。然而在山东,很多人居然是笑着跳着躲开鞭炮还要回头看两眼,嘿嘿。
没有吃早饭,不清楚川怎么样,我和洋屁都感到旅途中很饿。中途由于不明原因停车,据说是前面有一辆车出车祸了,新郎亲自跑出来看情况,于是我和洋屁趁机买了点小零食在车上嚼。基本上一路都过得蛮好的,直到洋屁接到了川的一通电话——大意是,出车祸的是她所乘的车辆,她受伤了,等下要洋屁陪她去医院……

晴天霹雳!原来伴娘当多了真的不好!
到达目的地之后,我们看到了右脸包着一个大纱布的川,一手的血。洋屁陪她去医院,我也很想去,但是她把伴娘的胸花取了下来交给我。55我的责任重大。黑豆问我川怎么不见了,我如实以告:她晕车严重,洋屁陪她去医院了。至于我,根本没有做过伴娘,也完全不清楚伴娘应该做些什么……就在旁边傻站着,帮忙捧一下花或者弹一弹新娘子身上的那些缤纷的闪片……陪着新娘子照了不少相片哈哈~一直到仪式结束,川和洋屁才回来……脸上的伤口没有大碍,被划坏了三个小口子,很像佐罗的“Z”。现在说来,脸上那么多痦子的川也不多这几个小伤口哈,但当时流那么多血还是挺吓人的。

我把胸花还给了川,川替我收下了伴娘红包ToT趁新人们给亲戚磕头领红包的时候,我们在黑豆的嫁妆——那么多被子里面努力的找钱,可惜还是没有找到所有的——当地婚俗是在喜被四角缝上硬币,不清楚有什么寓意。我们最期待的事情是吃喜宴,因为饿坏了……然后回到宾馆舒舒服服洗个澡,痛痛快快睡一觉……
但我这趟出行总不怎么顺利。比如轮到我洗澡的时候就一点热水都没有了,再比如原本是三人标间,另外一个伴娘也要留宿,谦让的我又选择糟蹋洋屁,和她挤一张床度过了又一个艰难的夜晚。不过还好我的怪物猎人轰龙终于被我轰杀了!

中间还有几段小插曲,黑豆的老公喝到吐;黑豆和她老公在新婚之夜被我们挖出去唱K,川一路飚歌,堪称新一代麦霸;闹洞房时看出了黑豆的掌权意识……
黑豆的公公婆婆对她不错,可以看出来。我们放心了。

第十章:分别
5日这天黑豆要和她老公去故居上坟拜祖先,我们三个人自行安排时间。在街上闲逛,买手电筒和便宜的双肩背包好方便上泰山。没错晚上我们就要爬泰山了。首先从平邑(黑豆老公家)乘火车到泰安,两个钟头行程,全部站票。照理说我们应该节省些体力才是,但是平邑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居然被我们逛了个七七八八……下午3点多去黑豆家和她会和,大家一起吃黑豆婆婆煮的栗子顺便聊天。内容都记不得了,有点遗憾……
黑豆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大家摆各种造型拍照。我们检票后进到月台等车,黑豆与我们之间隔了一道玻璃,我们故意不去看她。这种场面让我想起大学毕业前那次送站,那个时候是我和黑豆送走了洋屁和川,随后黑豆也回家了,但是这次留下的是黑豆。
一瞬间居然眼睛湿了一下。没心没肺的打屁想冲淡心中突然浓重起来的一种情感,其实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

接下来会是关于登泰山的内容。我居然连续写了三天了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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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游记(二)

第三章:乡村生活初体验
月黑风高夜,抹煞了一切因三年未见而可能产生的距离感,丫猪娘们除了身材变化以外基本上都还是那副德行。三年时间仿佛不存在一样,早晨还一起睡懒觉逃课,中午一起出去蹭饭,下午一起对着电脑不务正业之后各自为政一个半钟头,再次会面,就是我当时的心情。一个箱子,并不轻,川一把抢了过去哼哧哼哧拎着走了5分钟山路,黑豆一直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害怕了,很累了吧!川很是得意的告诉我,想洗澡?没可能。而走在去黑豆家的路上,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此可以称之为偏远的山村里面,应该是不存在热水器的了。夜晚对周围的环境很难把握,只是一路跟着前行。说实话,很累很想睡。但是得知黑豆妈妈、黑豆和川为了等我都还没有吃晚饭,有点过意不去。

黑豆家墙很高,透露着一种古意盎然的气派。一只守门的狗很乖,没有看见我就乱吠。基本上我是很讨狗嫌的人,无论多么想去和一只小狗套近乎都有点难以实现,不得要领。黑豆说,她领来的人,她家的狗子以后都会认得。
黑豆家有一个小院子,中间是打水的装置,应该是口井吧~在那边的几天中我都没有去研究它。家里有一只羊、三只狗(原本我以为只有两只,后来才知道第三只因为比较凶,被圈了起来)、许多鸡、还有一只行踪飘忽不定的猫(这只猫我从未见过)。主屋一进三间。其中有一间充当客厅,日常起居活动都在这个空间里,客厅西边是卧室,我们去的时候黑豆和她妈妈就住在里面。还有一间是厨房。西厢房有两间,其中有一间我从来没进去过,应该是仓房,我和川后来还有羊屁就住在另外一间里面。地上放着好几袋粮食,口袋的底部被掏了几个洞,部分粮食从里面漏了出来。不知道是外面鸡笼里面鸡的杰作还是老鼠的功劳。川很怕老鼠。猜测那个房间现在应该也是被用作仓库使用吧!在墙壁上发现了一只壁虎~
川很得意的说,黑豆妈妈杀了一只鸡,晚饭是辣椒炒鸡肉,多加辣椒!意思是有点小看我这个不太敢吃辣的东北人。姑娘,你才是在家一点辣味都吃不到可怜的要死的浙江人吧!不过那份鸡肉炒辣椒我确实没敢吃几口。黑豆家里另外还有一只一个月多的小黑狗。非常笨的一只狗,笨到总是围着我摔跟头的程度。如果它不是一身的虱子跳蚤,我一定会很喜欢用各种姿势蹂躏它的。川是一个为了讨好狗不择手段的家伙。她家里面养了一只小狗,但是家人不让狗进屋,所以她能够宠狗的机会并不多,所以逮到黑豆家这条睁着天真无邪大眼睛一身虱子的小傻子以后,总是不停的想宠你它。比如吃饭的时候总是丢给它一块带肉的骨头之类的。在我看来,宠物是不应该这样宠爱的。而这种有时间限制的宠爱其实也是蛮残忍的。我想那只小笨蛋现在还在想念那种伙食里面有骨头有肉的生活。
累极,在吃过晚饭,看黑豆试穿过婚纱、川抢着试穿过黑豆的婚纱以及我挨不住诱惑并且不接受她们那种“你的臃肿身材绝对穿不进去”的挑衅之下也试穿了婚纱……以及把洋屁洗干净的铅笔裤也每人蹂躏着穿了一圈、黑豆新买的155的牛仔裤痛苦的穿着穿了一圈(我和川自然是穿不进去的ToT)之后,终于可以上帘卷西风床睡觉了……呼……
其实以上行为只是我们想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真的瘦了或者其实没有那么胖而已= =女人毕竟都是这样的啊~

第四章:抬头挺胸正步走
第二天是十一。黑豆的妈妈去给她爸爸上坟了。黑豆爸爸是今年年初走的,那时我只听说她爸爸病了,后来病情有好转……守着电视看国庆阅兵。之前的任何一次彩排、预演我都没看,因为不想削弱一丝一毫的激动心情。身边有那么多人都在说,国庆搞这么隆重劳民伤财之类的话……我对他们的反驳只有一个中心:这是一次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正因为现在生活得安稳,祖先们的流血牺牲不应该那么容易就被遗忘掉。于是在黑豆家宽敞的客厅中,我跟着来来回回踢了半天正步!生不逢时呀!其实我很喜欢亲身经历检阅这种场面的ToT我不是军事控,所以很多兵种、武器到底能发挥什么效力我并不了解,各种自主研发的地对空兵器能否与F22抗衡也不清楚。所以激动的心情也只能停留在整齐的军容军姿和精神面貌上了。

黑豆家的小笨蛋一直趴在门口晒太阳。好狗不挡道,这一点应该多教一教它。中午睡了一觉,下午喝了羊汤,很好喝。傍晚出去放风筝。可惜没有风。但是这一次很仔细的看了看黑豆的家乡。这个地方的山头叫透明崮,是当年抗日的对敌战场。黑豆带川和洋屁爬过透明崮的山,我来晚了,没有机会。
这里的所有的人家都依山势而建,古老的石子铺就的小路通向各个同样古老的石板垒成的院墙。柿子树、苹果树、山楂树、酸枣树……以及各种我不知道名字的接着果子的树……我第一次看见花椒树。原来花椒是长在树上的啊~

这一天一点风都没有,在山坡上玩命奔跑了小半天,风筝都没有飞起来。不过好在是绢做的,不然就我的手法,它早就变得千疮百孔了。

第五章:不和谐的旋律
所谓的不和谐,完全生自人心。
10月2日。我和川清早起床时,黑豆正一个人坐在大门外高高的台阶上哭。面对一个哭泣的朋友,连脸都没洗的川和我先是蹲在一边询问原因,没有得到任何原因;然后劝说,没有得到任何效果;然后沉默的在一边陪她。直到她妈妈出来用山东话劝她,直到她一个哥哥也来劝她……她终于止住了眼泪。哎~原因不详,不过不哭了就好。
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应该都是黑豆的亲戚,但对于我和川来说都是陌生人。在他们的注视下,我们刷牙洗脸吃饭,然后看他们各忙各的。对于山东的婚俗,我和川完全不明白,也完全插不上手帮忙。还有一些人就坐在那里抽烟喝茶聊天,内容我们听不懂。这个时候黑豆又不见了。百无聊赖,经历了逗狗、喂羊、抓鸡、提水、用棒槌把栗子从它们带刺的外衣中解脱出来等一系列活动后,我无聊的回到了客厅,在沙发上窝起来。然后,在一群陌生人陌生语调与烟熏中,我开始不和谐了。

此行的计划原本是在青岛落脚,玩两天,2号来黑豆老家与大家会和,会和期间可以就近再玩一个地方,婚礼结束后接着去玩。现在变成了直接与大家会合,在黑豆家陌生人与陌生氛围之中无所事事消磨时光,直到婚礼结束,爬一趟泰山然后从济南出发回家!天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登山,此行一定要去的海边计划在我不想脱离组织的情况下被迫取消,很崩溃。越想越烦躁,于是想拉着川上外面走一走,顺便把我的PSP拿回我们暂住的房间充电。结果却发现那个并不宽敞的空间也挤满了人。黑豆这个混蛋人坐在床上哭。床的被子没有叠,保持着我和川起床时的模样。黑豆的堂哥就坐在她身边劝她,外面围着一群孩子在看热闹……一种很气愤的情绪主宰了我,拉着川就跑了出去。在路上噼里啪啦一顿抱怨!原因现在想来无非也就是自己寄居的房间已经下意识的被划分称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一大群陌生人入侵之后的不爽,以及这几日来对行程安排的怨愤,和黑豆这个不懂事的家伙完全不顾远道而来的同学的感受只会自己在那边为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哭。
川被我无名的业火搞得也很头大。她不爽的地方应该比我还多,这个原本每天都要洗澡的家伙现在应该有四五天没有洗过澡了哈哈。但我们毕竟在同寝室生活了四年,彼此什么德行都是最了解不过的了。黑豆看起来十分老爷们的一鲁娘子,其实内心比谁都纤细。在大学期间就曾经为了老乡之间的小问题哭哭啼啼没完没了。或者说她只有哭的时候最有女人味。现在眼看着要嫁了,自然有各种各样的小思想冲击着她,新娘子哭一哭也是情有可原的。她没有顾到我们的感受是不是也是一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得最好的证明呢?反倒生气的我自己跟自己见外了!但是就是会不爽啊!我不是那种会把不爽藏起来的人哦……

即便现在回过头来想那时的事情,我依然会为她的表现而生气。但是更气的应该是自己吧~如果安排行程的时候避开这一切就好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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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游记(一)

很久很久没写博了~我前面说的一切发奋写博的话都被我吃掉了,所以怎么减肥都不成功~咳!
今年十一经历了如果我不写博而把这段记忆忘记了,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一次山东行。所以无论我多么懒惰,还是扯着一身的不愿意,利用上班的时间把一些还记得的感想敲出来吧!

这次去山东是好几个月前就定下来的事情。黑豆要结婚,混吃混喝姐妹聚会顺便去大玩特玩一番。洋屁和川都提前出发!个给自己打工,一个学生,一该死的自由。我,请假一天半,同样提前动身。因为人家好想如计划般的大玩特玩一番啊~

序幕:出行前的小插曲
在临行前几天,突然收到大条叔叔要来长春宅一宅的消息!村村~我着实为了应该怎么招呼你爸爸而上火了一下子,这一下子大约有10分钟那么长呢!因为本人有点见光死的不适合和别人会晤啊,不过烦恼了一下子就顺其自然了~紧张什么嘛= =从贞本师兄那边听说,大条叔叔是超级腼腆的人,超级腼腆就意味着比我好欺负哈哈~然后,时间很快就转到了我出发的那天……也就是大条叔叔到达的那天。他登上长春土地的时候,可怜的我应该还在客户那边开会ToT~
大约下午两点左右见到了穿着绿衣服的大条叔叔,他真的很瘦哦~【鼻孔喷气】。见面交换了见面礼。之前我准备了两块自己很喜欢的店里面做的小月饼。心想,这么甜的东西,两块刚好,再多就腻了……在会见之前才听说他居然没有吃饭= =路上又找不到这家点心店,于是随便闯进一家好利来挑了一包不怎么甜的小点心。不过对于一个饥饿男生来说,两小块月饼+一盒小饼干应该是不会饱的吧= =,对不起哦~大条叔叔送给我两大板德芙黑巧克力~(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我的体重因素特意选的黑巧克力……我没有马上在火车上把它们干掉是一个错误,因为后来被同寝室的狼女们分食得很惨烈……)还有两小瓶北大仓白色小酒~50°,超越了我以前品酒极限嘿嘿~挺开心~东拉西扯聊天时间过得很快。等我低头看手机时间的时候发现离火车发车还有大约20分钟?记不清了= =于是不紧不慢的过马路,不紧不慢的和大条叔叔说再见,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候车室。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从容了呀?是不是因为这样我才越来越瘦不下来呀?不过火车比我更从容不紧不慢,晚点了将近半个小时……(大概,我记不太清了)

11:35:57
我开始不知道他下午还去火车站送你
11:36:19
不然就在那儿坐会了
11:36:50
结果他拖着残废身体又走了趟火车站

至今才意识到那天大条叔叔被折腾得挺惨的……
然后,我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第一章:旅途中的挣扎
和黑豆联络过以后便展开了百无聊赖的中铺旅行。吃晚饭的时候打开了一瓶大条叔叔送的酒,小小的咂了一口,好辣!液体顺着喉咙流经食道最后一路烧到胃袋里,微醺,苦中一点甜,口感不错。但我实在不胜酒力,于是一两酒的十分之一让我喝了一路。旅途中的读物是刀大的《后青春期的诗》。其中的部分情节和《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有不同角度的重叠,果然都是刀大的历史啊。我想我之所以这么喜欢刀大,是因为会在他的文字中找到一些似曾相识的自己的年少时光,证明自己曾经沸腾的灵魂确实存在过且并不那么荒唐,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快就被这个世界驯养成刻板的老头子,只要我想再次沸腾,我依旧可以。
为了证明我的可以随时沸腾,我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坐火车一直到终点青岛,而是在中途就下了车。跑到了潍坊,在从未到过的土地上坐上了一辆不知终点的公交车,只要它能把我送到一个叫“杨家埠”的地方。车上结识的朋友告诉我从潍坊车站到杨家埠只需要半个小时路程,所以当行驶了40分钟仍然没有抵达迹象之后,我竟有了一种“就这样开到荼靡”的自我解放的感觉哈哈~结果又过了20分钟,我到了。道路两边两排整齐的小店铺,这就是传说中风筝之乡的朝圣地。
我对风筝并不了解,小时候放风筝从未升天过的惨痛经历让我认为风筝是不属于我这个不会飞也没有飞行梦想星球人的。所以对制作风筝的材料、程序自然也并不了解,所以问出了“都没有纸糊的风筝么”这么不专业的问题。因为我心中想当然的认为,传统的手制风筝都是用纸糊的啊!事实证明,在好几百年前人家就已经用了绢这种又轻有薄又结实好用的材料了。
进了一家店,三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漂亮风筝。我背着“一人一只最小的风筝”这种政治任务开始了我的痛苦抉择。其实我也有在担心,“如果太小了会不会被嫌弃”这种问题,后来考虑到拿了一大堆东西已经很行动不便了所以买了几个后来果然被嫌弃了的小风筝ToT后来又没忍住给自己买了一只红色的金鱼。然后坐车1个钟头回到了火车站。

这是我此行唯一一次出轨行径。从此以后就按照一种看不见的“既定行程”进行为期7天的山东行。

第二章:最难耐的时光
山东很热,比长春热了将近15度。所以自从踏上山东这块土地之后,穿着砍袖依然会流汗这种事情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然而当我挤上了从潍坊到沂水的最后一班巴士,事实告诉我,我做的思想准备远远不够。下午三点半上车,车程大约三个钟头。按常理推断,7点之前应该就能够抵达沂水。然而,我就是明明不允许超载的巴士的第一名超载客。而司机绝对不可能只超载我一个人就上路的。所以在室外温度28度的情况下,车内塞满了等待发车的人,没有开空调,没有座位,被在后排一个不足0.25平方米的空间里面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鼻子和摩擦得乌黑发亮的前一排座椅靠背仅3共分左右……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车内流动的各种气味。粘在身体上的衣服、明明最讨厌与陌生人肢体接触却不得不紧紧挨着别人、粘腻的空气已经让我妥协到可以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程度了。
汽车真正上路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6点。最要命的是,手机快要没有电了,如果没电了我就联络不上黑豆和川,联络不上她们就意味着我会暂时找不到组织了……
在种种让人焦虑的情绪下,川发短信告诉我,已经没有车去黑豆家了,在沂水下车后我需要自己打车上山。大约还有50分钟车程……半夜在一个陌生的县城向陌生的群山里面打车,这种事情到底是不是应该害怕一下啊?怀揣着种种不安情绪,我居然在途中还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飞奔……山东人民太剽悍了!

淤滞的空气并不能阻止时间的流逝。是痛苦就总有结束的时候。所以我以不怎么惊人的意志以及事实证明我那几条原来也可以称作纤细的神经终于挨到了沂水县城。发出一条短信“我到了”之后,手机彻底没有电了。我希望在黑豆家可以舒舒服服洗一个澡。虽然之前在短信中也发出过这样的请求,但是没有得到她们的回应。找了公用电话,联系上了黑豆,要到了确切的地址以后,拦了辆出租车就用司机的手机又个黑豆打了个电话。没办法,山东话不是很好懂。司机讲的话我有些不明白。黑豆和司机讲好之后我们便奔驰在了没什么人的空旷公路上。隐约记得司机问我怕不怕?我笑笑。然后他安慰我,不要怕。东拉西扯一大堆,都是在讲工作很累很辛苦之类的事情。这点我了解。因为他们赚多少钱完全看他们平时有多累,付出与收入基本上是成正比的。司机告诉我他每天早晨7点就要出车,晚上差不多12点才要收车……我说这不是疲劳驾驶么?身体受不了啊!然后司机告诉我,他头一天刚刚出了车祸,晚上10点多没有客人在车上,他开着车睡着了,撞到了电线杆上。这天上午车在修车厂,他睡了一上午,晚上很精神,能保证安全出车啊……我听得有点寒。然后他又说,车里面有客人他是不会睡的,因为有人说话能提神。他出车祸是因为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意思就睡着了……这句话让车马劳顿一整天有经历了一场环境与内心双重折磨之后终于可以一个人吹着小风休息一下的我立刻就不敢睡了!陪司机师傅一路聊天聊到目的地。司机聊的很满足= =而我,终于在晚上9点半左右找到了组织。

看见瘦的竹竿似的黑豆和也瘦了一点的川,突然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
顺便一说,洋屁不见了,她一个人溜到潍坊找朋友玩去了,我和她擦肩而过了。距离我们四个人团聚,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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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给风息——生日快乐

[初章]
这是一个属于变半夜凉初透态的世界。
夏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是这个以变半夜凉初透态为审美主流的世界中被歧视的少数心里正常份子之一。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相遇的过程就不说了。虽然与一见钟情的性质有所不同,但那一瞬间,“就是他了”这种念头,把夏整个人都束缚了起来。就是他什么?他是谁?干什么的?对他的感觉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些念头统统来不及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了。
那是三年半以前的事情,但直到现在,夏都不愿回想起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那一幕,以及当时那种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的无助样子。
于是,从那天起,夏整个人都变了。不再以“宅”为中心,她穿起了深色立领子大衣,软底布鞋,带着棒球帽,把自己打扮得如同满大街酒鬼、毒虫、抢匪、纵火犯、变半夜凉初透态杀人狂、侦探,路人甲一般。然后蹲在大街上,面前放张画了八卦阴阳鱼的黄布和一个带缺口的粗瓷大碗,开始了她希望渺茫如同大海捞针一样的守株待兔计划,顺道从滥好人和迷信的傻瓜手里领点钱花。

[file 1.遇见]
有人站在她面前,不离开,也不往粗瓷碗里扔钱,是来算命的。
这附近几所学校的女中学生极其迷信。从自己上辈子是什么身份,到哪个指甲上涂什么颜色,都要来算一下。所以这一带,夏这样的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算命师多不胜数。摆出职业巫婆般的笑容,夏抬起头。
“请问……”女生怯生生的,仿佛不知如何开口。
“第一次吧!没关系。你是要周易推命格盘算前生?还是相面?摸骨?求签?烧乌龟壳?塔罗牌?催眠疗法?或者请神降预半夜凉初透言?都可以哦!不过我建议你先坐下,因为这角度让我的脖子有点酸!”夏指了指面前的小板凳。
女孩子听话的坐在了上面。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夏很专业的说,“你想看两人是否合得来吧!”
“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女孩子的头低了下去。
“噢。那他的名字呢?或者你把他带来给我看看也可以。”夏微笑着建议。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女孩子开始哭了起来。
被甩了么?夏心里盘算着,怎样可以在打发相同的时间里捞更多的钱。
“哎呀!你知道,哭泣疗法是心理学上常用的手法。但如果你想在我这个小小的算命摊上得到心里治疗可是会加钱的。10块钱起,一分钟加两块!”穷学生都没什么钱。
女孩子立刻停止了哭泣,一把抓住夏的胳膊:“我要找到他!”

找人?如果找得到,我就不在这里坐这枯等了。夏心里想。
“你为什么不去找侦探?我这里不提供难度系数太高的服务!”
“他们说我的描述太笼统,他们无从下手。你帮我找到他,多少钱都没问题!”
夏的眼睛亮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让所有的算命师梦寐以求的肥羊咩~恋爱让女人变的勇敢,这种说法总是正确的!
“好吧!你有他的头发或其他所有物么?”
“没有。”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体貌特征么?”夏从身后拿出了一座古旧的罗盘。
“他很瘦,喜欢穿白衣服,刘海几乎遮住眼睛,中等身高,中等英俊,眼睛很漂亮。声音也很动听……”女孩双颊绯红,星眸微合,仿佛陷入回忆的漩涡。
“喂喂!小姑娘!你这样说这几个条件套在我身上差不多也都行得通啊!之前我也只穿白衣服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有。我喜欢他。”
夏拜倒!
“那我推荐一种最迅速,行之有效立竿见影的方法,但这比较贵!”
“没所谓!”
好家伙,连价钱都不问。
“你闭上眼,想他的样子。在我说‘好’之前,千万不能停止想他,也不许睁眼。我派式神去找他出来。”
夏从身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慢慢的折了一驾纸飞机,然后向天空使劲抛了出去。飞机乘着汽车穿过所形成的风,在钢筋水泥张成的一张巨网中久久盘旋不落。夏一直注视着飞机的动向。数着它转了几个圈,看它落地的方向。如果有神仙的话,纸飞机也可以是一种预半夜凉初透言。所以说这个是式神也不算骗人吧!
飞机在空中旋转绕弯并开始滑翔这下降,有时候,单纯的看着纸飞机在天空划过,会让人想到童年,时光倒流一般。
它掠过了众人的头顶,朝那路对面的KFC飞去。大门打开,一个秃顶的男人刚从门里出来,并且大张着嘴,准备咬手里的汉堡……

飞机安全着陆了。
或许不算太安全。
它一头扎进男人的嘴里,被咬折了。
男人气急败坏的拿出飞机,掼到地上,一脚踩扁了它。在他剧烈的动作下,汉堡里的鸡腿肉也掉了下去,被一边流浪的小猫捡个正着。
夏忍不住想张口大笑,但身后一个男人的笑声如鼓般的响在她的耳际。夏呆住了。不是因为世界上居然有人笑得如此肆意,几乎五体投地般的捶着马路上的地砖;也不因为理应闭着眼的女孩突然张开了眼,给夏塞了3块钱,说了声“谢谢”就扑到了那个捶地的男人的身上。而是这个捶地的家伙,刚刚好也是她要找的人罢了。
男人笑够了,站起身掸去了沾在他白衣上的灰尘,甩开了粘在他身上的小loli。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说:“我喜欢年长的姐姐。”
小女孩心碎的声音,夏听见了。
那白色外套,是附近某医院的制半夜凉初透服,上面别着的名牌上写着:实习医生,沈风息。
夏的正式尾行生活,从此开始。


[file 2.迷路]
夏成了一个传奇。附近的女学生都在流传,这里有个拥有“式神”的半仙算命师,算命奇准无比,但后来似乎都没出现过了。那一带的算命师都改了装扮。深色大衣,棒球帽,面前一张画着八卦阴阳鱼的泛黄布片,手里拿一只纸鹤像模像样的抚摸着。过来一大群女生。最前面的那个俨然权威一般把所有的算家的脸扫了一遍,甩下“没有”两个字,转身回校。其他女生难掩一脸失落之余,纷纷散落到各算命摊前,占卜起自己下一秒的运势。

此时此刻,夏在做什么呢?她迷路了。
在下定决心是否走出平常的活动范围之前,她已经跟踪沈风息走了三条半街。这家伙的胃是无底洞么?几乎吃遍了所有食店的招牌小吃。之后又绕了半个城。也不清楚这家伙的目的地是哪里。只是因为很讨厌他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所以,一直跟踪下去。然后……
“喂!你跟踪我走了大半天!你是变半夜凉初透态啊!”沈风息忽然转身,吓了夏一大跳。
“《民法》修订以后,尾行已经不算犯罪或侵犯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了。况且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大群人跟踪你啊!”原来这家伙早就发现了。
是了。一路跟踪下来,夏发现一个现象。各式各样的小姑娘会在中途加入尾行的行列,没有声音上的交流,却如同水一样流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程度的写着“花痴”两个字。
“一大群?在哪里?”沈风息抬了抬左边的眉毛,似乎有些欣喜又有点失落。
夏转身看向后面,之前庞大的尾行队伍,竟然瞬间散落在街的四角,明明刚才应该互不相识的人,坐在露天咖啡座里谈天甚欢,CD店和租书店人都爆满,更多的人似乎变成了刚刚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路人甲,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总之,傻傻站在跟踪现场,如同现行犯一般被逮个正着的,只有夏了。
夏摸了摸鼻子。
“好吧!现在只有我一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踪你。但请你听我解释,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停!”沈风息打断了那可能十分冗长的解释,“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认得来时的路么?”
原来黑线效果在现实中并没有那么难表现啊!哈哈!
“你是说,你迷路了?”
“不然问你干嘛?”沈风息很不耐烦的轰走了一只绕着自己飞了两圈的苍蝇。
“你揭发我跟踪你的事实,只是为了问一路跟踪你到这里的我,是否认得回去的路?”
“废话!我摸鱼的时间早就结束了,再不回去会死得很惨。”
“你知道,我跟着你一路走来下了多大的决心么?”
“干我P事?”
“我从来不去离住的地方三条街远以外的地方。”
“那又怎样?”
“我是S级的……”夏的眼神好无辜,“路痴。”
“你身上有钱么?我吃了一路,都花光了。没钱打车。”
“我要是有钱就不会一路上只看着你在吃了。”夏凉凉的说。她到底为什么要跟着这样一个家伙?
在强迫路边晒太阳的小姑娘承认她们尾行事实后,打听到了回去的路。


[file 3.兴趣]
自从上次迷路事件以后,夏的尾行公开化了。也许她永远也成不了专业级别的跟踪狂,但在单纯的享受迷路快乐的她看来,这样也不错。
夏尾随沈风息进了N音乐厅,坐在了他的斜后方以便观察他的表情。她看到台上的乐团演奏《蓝色狂想曲》时,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耀;也看到演奏“贝七”时他闭上眼睛,平常紧绷的嘴角变得放松起来。夏知道,他喜欢这只交响乐团,喜欢那个指挥千秋真一,也喜欢那个时常来探视乐团情形,偶尔客串cos蒙哥的口风琴演奏者——吉祥物女孩野田废。(他果然喜欢大胸女人!),即使在这支乐团草创初期知音寥寥之时,他就已经喜欢上了。
沈风息和夏会在没人的情况下,偶尔有短暂的交流。
“我和这个乐团的关系,已经如同老夫老妻一般了!”他这样说。
夏沉默了。因为她在想,和沈风息成为老夫老妻,那会是一位怎样的女性呢?
3年多尾行生活下来,让夏多少有些了解了沈风息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不能看一个人的外表来推测这个人的性格,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恰巧适合。
比如他会一脸正经的在开会时写漫画的H同人,文笔极其生动。(为了远距离观察他的生活,夏特意砸钱买了架天文望远镜。)比如他会微笑着拿起儿童患者的薯片塞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对因为孩子快哭了的脸而把注意力投到自己身上的孩子家长一本正经的说:“生病期间最好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家长点头称是,他擦嘴拂袖离开。(为了听得到声音,夏托人买了超微型监瑞脑消金兽听器。但只用过那么一次就被发现了。)比如他会以一张忠诚可欺的面容去打开成熟女性的心扉。喏!这是本周的第三位了。

夏坐在咖啡厅的一角观察着相隔一张桌的两个人。沈风息脸上的笑容足以让世界上一切的完美都变成不完美。美艳的姐姐不知道因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而笑得十分——碍眼。
哎?为什么会认为碍眼?打发走了第38次问是否要续加咖啡的服务生,夏再次陷入了那个迷题之中。当年那种“就是他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就是他了?自己是喜欢他的么?在知道他种种掩盖在华丽优点下的缺点之后,怎么可能?
这时,夏忽然很想念三年多以前的那个自己。永远自我中心,除了有点“宅”,一点都不变半夜凉初透态。也许,停止尾行的生活也可以了吧!
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喝了一肚子难喝的咖啡,心痛得奉上了30块人民币,夏步履浮动的往门外晃去。

太阳难得的刺眼,千万条光线落在这个世界上,溅起无数个光圈,圆圆的,亮白的,无限扩展,把整个空间都吞噬了进去……

当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那些无限放大的圆都消失了。或者说,被这个白空间给镇住了。这里就像一个安全的结界。
呸!什么结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这分明是医院!四周无人,此时不逃更戴何时?夏翻身掀被子下床。脚触地一瞬间,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沈风息。
“想逃?你这个没有医保的无业游民!”他拉了张椅子坐了过来。
“这是国家社会保障体系的问题,我是无辜的!”夏试图为自己辩白一下。
“不会喝咖啡就不要逞强。你害我约会泡汤。”
“那是一个展现你英雄气概的大好机会不是么?还有在咖啡厅不喝咖啡,难道喝可乐?”
“我宁愿你喝可乐。那样就不会在我展现英雄气概的时候被你吐了一身!”
夏愣了一下。自己吐了?好囧!
“所以,你今天落到我手里了,嘿嘿!”
“别,我是穷人!”夏号叫!
“你的消化系统最好全面检查一下,但考虑到你的经济承受力就先挑重点项目做吧。先洗胃,再做钡餐胃镜,其他的看结果再说。我知道你3年前在街上当算命师赚了点钱。应该还有剩吧!”沈风息一脸幸福笑容的走了出去。
夏猛然回忆起他们相处的最初一段时光中他曾说过的话,“我要做一名把病人折磨得死去活来之后还要让对方过来道谢的医生。嘎嘎!”


[file 4.雌伏?圈套?]
夏消失了。成功的逃掉一大笔医疗费。

拿着缴费单的沈风息几乎把正在拼命生长的智齿咬回牙床里。
日子在每日的牙痛中度过。没了笑容。三五朋友一聚,相互调侃。
“风息,近来有一种关于你的说法十分有趣啊!”
“什么说法?”因为牙痛,两腮都肿起来了的沈风息有气无力的问。
“护佳节又重阳士站的姐姐们还有患者们都认为你脸肿的样子太可爱了,就像只小浣熊啊!”
“她们背地里叫你‘浣熊医生’。”
“话说回来,你那种‘是东西就放到嘴里咬咬先’的个性,和人家爱干净的浣熊完全不像嘛!”
“是啊!浪费了这么可爱的名号!”
沈风息无趣的趴在桌上,牙痛让他完全丧失了战意。
忽然对面的建筑物中一扇玻璃窗上闪了一下,这一道光线完全让他警醒了起来,是那家伙。
他顾不得午休时间马上结束了,顾不得把医院的拖鞋换下来,以及奇怪异的姿态冲出医院大门,直奔那幢建筑物。仿佛有东西擦过他的脸颊和肩膀,他全然不在乎,直到被一个人撞倒在地,两人跌进一旁的园艺造景树后面。
“你想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我?就因为我要找你要医药费?”沈风息摸了摸脸颊上流下的血,对着将他扑倒的人说。
那个人就是夏。
“你别冤枉好人啊!我救你一命你还恩将仇报。你拼命往那栋楼的方向跑,难道你认为那是我偷玉枕纱厨窥你的望远镜反射的光线?拜托!我好歹也干了3年多,算是半个专业级别的偷玉枕纱厨窥狂了。怎么可能这样就被发现?”夏紧张死了。因为沈风息差点就在她面前让人给杀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你想想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惹不起的人?”
夏想起身。却被沈风息拉住了手。
“有啊!上次没泡到的那位大姐就是混黑道的。当时把你抱进医院,她一个人被晾在那里,一定气死了!”沈风息仿佛事不关己般,话也说的清凉。
“黑道?”夏有点傻眼了。
“没错,黑道。”沈风息手上沾了点脸上的血,用舌头舔了去。夏看得有些傻眼。
“所以,你说被人救一命还恩将仇报的人,到底是谁呢?”他每说一个字,脸就更加靠近夏一分。几乎贴面亲上了。英俊的脸部特写。如果不是因为那肿起来的脸颊太有趣了,夏一定会不自觉闭起眼睛吧。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我说你小子心情不错吧!完美圈套!”
夏抬头看,那是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身材很魁梧的男人,重点在于,这个男人的肩上扛着一支枪。识货的人会知道,那是苏联制德拉古诺夫SVD狙击枪,真品。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专用。
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末章]
“谢了,二哥。不过你让我受伤了也是事实。如果不是我及时躲开,现在恐怕你就在和尸体对谈了吧!”
“二哥?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夏不解的问。
“不怎么回事。只是我知道你一定躲在某个角落观察我,就设计了一个小圈套而已。结果是……”沈风息牵起了夏的手,“你被捉到了!”

你说什么?好浪漫?认为浪漫的人全部去死啦!
夏偿还医疗费的苦难生活,从洗医院的厕所开始。
谁也别告诉她,那条街上的女生依旧在寻找传说中的算命师。当然,为什么“就是他了”?也许她已经知道了。大约是体内唯一一根苏醒的神经想提醒她“灾星,就是他了。快离他远点!”

厕所外。
“死女人!你扫完没?”沈风息吼叫。
“没呢!先去别的楼层用!”
“你明知道这是本大爷专用的!快点!”
就是知道这龟毛的毛病才要慢慢扫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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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村树赐予标题。
错别字暂时纠检完毕。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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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字差点丢了,自己果然太不可靠。

给沈风息同学的生日贺文终于补完,明年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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